“肃静!”惊堂木一拍,整个公堂也随即安静下来,只有明月正小声地啜泣着。
吴然灏则是将脸转向一边去,一副愤怒却又不敢表现出来的样子,他一心只想着将这些事情一五一十都全部撇清楚撇干净。
“明月,你可承认是你下毒杀害了青楼老鸨徐娘,接着又将徐娘于山上猎户小屋焚烧?”顾景悉问道。
“是,我承认,毒是我下的,人也是我烧的。和陈武夫一点关系都没有,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求大人马上将他放了。”
终于,明月深吸一口气承认了所有的罪行。
“把你犯案的经历说出来!”
一边擦拭着眼泪,明月将所有的事情一一道来,“王员外是一个好人,而且是一个深爱着他妻子的男人,他之所以会与我来往,是因为我长得有几分像他的妻子,但是他对我一直都是以礼相待。那天……”
那天并非一个晴朗的天气,反而天色灰蒙蒙,阴沉沉的,似乎这个苏城即将要发生什么大事一样。
而这大事在不久之后果然出现了。花魁明月在房间之中休息,却因为反胃不停地干呕着,非常难受。
“你个贱蹄子!”一阵恶毒的声音响起,随着快速的脚步声,一身艳丽的大红色衣裳,化着浓妆却掩藏不住皱纹的大脸,青楼老鸨徐娘此刻眉眼上挑,眼神不屑地走进了花魁明月的房间。
“妈妈。”后者一看见她那副模样,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一副踌躇不前,低眉顺眼的样子。
“哼,你这个贱人,还说什么守身如玉,这不还是和外面的穷酸书生勾结,这还怀上了那男人的孩子。”语气仍然带着轻蔑。
明月虽然受不住她这般的奚落和轻视,可是一想到自己怀中的那个孩子以及深爱的男人,她也只能默默地忍受着这些谩骂。
可到底是一个姑娘子家,而且还是之前在青楼之中守身如玉的姑娘,此刻听到这些话,难免还是会落泪委屈难受。
“哭什么哭!”语气越发地轻蔑。
“我告诉你,死丫头,你就是这般短浅的目光,那个王员外正好丧妻,对你又是百般照顾,你就应该好好地接纳王员外,既有声誉也有了金钱,如此多好,你这丫头就是死脑筋,守着一个穷酸的书生有什么好的。”
徐娘一句一句骂着她,而她却忍受着不敢说一句话只能任由对方用尽所有的凶狠话语骂自己。
明月哽咽地说道:“妈妈,吴郎已经答应我了,一定会为我赎身的,妈妈再稍等,吴郎已经去凑钱了。”
“哼!”徐娘冷哼一身,“你当真以为你那个穷酸书生真的会为了你去凑钱,将你这个青楼的女子捞出去?妈妈可是过来人,我可以现在就告诉你,那书生别说就是一个穷酸拿不出一贯钱来的,就算是拿得出来,那种人最为看重的就是清誉,你当真以为他会为了你不要他的那些名誉地位?”
尽管她的话非常难听,可明月还是忍受着,一言不发。
“就算你今日怀孕了又如何?我告诉你,晚上你还是必须去接客。妈妈我可以给你钱买药将这肚子里的孽种给打下来。”
明月震惊地看着她,“你说什么?你要我打下肚子里的孩子?”
“你留着做什么?我告诉你,老娘养你是来赚钱的,不是来赔钱的。你最好听我的话,将孩子打下来。既然已经破了处子之身了,这晚上的价钱也可以标出去,好好陪陪那些大爷。这才是你应该做的正经事。”
一听到这些话,明月心口起伏非常大,一副受了大刺激的样子,“妈妈,你怎么能如此不仁义?我为你总算也赚了不少钱,为何连这个时候你都要利用我。”
“在我的眼中,你除了是一棵摇钱树之外,就是一个自甘堕落目光短浅的女人,我要讲什么仁义?你当了biǎo • zǐ 就应该明白。”
徐娘还是指着她的鼻子大骂了一顿。
此刻她的内心已经从原本的震惊到无助,最后出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她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青楼老鸨,眼神愤怒。
“收起你的眼神,你当眼神能杀死人吗?”嘲笑的语气再度袭来。
她只觉得自己浑身开始颤抖起来,恨不得立即让眼前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消失。
徐娘对着她又是一顿破口大骂,这才离开。
到了晚上,果然徐娘逼着她却接客,明月将房间门的紧紧地锁着,她就命人来将房门拆来,若不是因为陈武夫死死地挡在前面,只怕当下明月已经被拖出去送到客人的床上去了。
“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明日你就必须要去接客。”
看着跪倒在地上哭成泪人儿的人,老鸨还是不会出现怜悯之心。在她的身上可谓充分体现了biǎo • zǐ 无义这句话。
其实明月非常清楚,吴然灏根本就没有拿出银子为她赎身的本事,她一直自我欺骗,同时她也明白,老鸨才是那个可以决定自己生死的人。如果老鸨不在了,或许这件事就解决了。
当晚,陈武夫生怕明月出什么事情,一直都在她的房门外候着,只要她有需要,他随时都可以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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