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之外响起了一阵哀嚎的声音,一声大过一声,最后声音戛然而止,人看来是晕过去了。可是惩罚还是必须要继续。
若是从前,听见这样的哀嚎声,这一声一声的绝对令明月心疼,而现在她的心中恨不得将那负心人撕碎。
“罪妇明月听命。”顾景悉开始宣布最终的判决。
明月低着头听着,她知道事情到了这样的地步,自己的手中沾满了鲜血必须要得到惩罚。
“你杀害青楼老鸨徐娘,并且烧毁尸体,乃是死罪。因你身怀六甲,可以待你生下孩子之后再执行死刑。”顾景悉做了最后的审判。
明月对此还是心甘情愿,“是。”忽而想起了那个跟随着自己从来都不贪图更多的男人,“大人,请问陈武夫如何判罪?”
“陈武夫乃是你的帮凶,原本也应该是死罪。但是经过仵作的诊断,因着老鸨乃是死于你下的毒药,陈武夫就是烧毁尸体的并且抛尸之罪,判处终身监禁。”
听到这样的判决,明月的内心满是愧疚,“大人,陈武夫那是一个心地善良之人,富。若非因为我,他也不会做这些事情。往大人看在他乃是受到我的怂恿才如此,并且家中还有八十岁的老母亲需要照顾,请大人宽刑。”
她这一番话,原本总是公事公办的顾景悉倒也开始有些动容。
“况且,shā • rén 是我,他根本就没有做任何实质性的东西,还请大人放宽。”明月苦苦哀求。
顾景悉思来想去,便说道:“念在他上有老母亲,便宽限刑期。即日起,押入牢中,关押三十年。”
虽然这刑期还是有些长,但是明月知道这已经是最后的无可更改的结果了,“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王员外,无故受累,即日起,从牢房之中放出,可回到家中,一切不变。”
“退堂!”
“威武!”
和升堂时候的威严一眼,退堂的时候,公堂之上依然一片肃穆。
从公堂下来,顾景悉一只手拿着自己的乌纱帽,揉了揉太阳穴,仿佛有些疲倦的样子。
云琳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脸含笑地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
“我一直都在后堂听着。”
顾景悉微微蹙眉,“你一个女子如何能够上得了公堂之后?”
那被“轻视”了的女子倒是一点都不在意,若是往常只怕一顿大吵在所难免,但是此刻倒是显得平静,甚至于眉眼之间的笑意并没有因此而收敛。
“今日你总算是做了一件好事,我不跟你吵架。”
“哼,此乃是我作为苏城的父母官必须要做的事情,与你何干?”
云琳故意说道:“作为父母官你敢拍胸膛说你每一件都做得好?顾景悉,我爹的事情你都还没有查出一个结果,而且还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你当我是如此好惹的吗?”
一根手指竖在她的嘴巴之上,“你说过,今日你开心,不吵架。”顾景悉一句话就让她一瞬之间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根本就不应该如此寄希望于这个不靠谱的县太爷。
也是,云琳白了一眼他,径自大摇大摆地走了,完全不顾身后的叫唤,“喂,你去哪里啊。”
看着那女子依然是一身男子装扮大摇大摆地走离了自己的视线,顾景悉这才叹了口气,“就是一匹脱缰的野马。”
“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不用回头看都知道此刻出场的会是谁。
“我说,若是她知道你这般形容她,看来这一争吵是在所难免的。”秋月白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语气调侃。
顾景悉冷哼一声。
秋月白继续说道:“你可不知道刚刚那丫头在后堂看见你审案的样子,那眼神分明多了几分敬佩,你听到你的宣判还频频点头,看起来非常认同你。这好不容易软下了口气和你说话,夸奖了你一下,你为何非得要惹得她这般生气?”
“话不投机半句多。”甩下这一句,大功告成的县太爷便也大摇大摆地往衙门后院走去,想去将这一次的案件详情都写清楚,让这一件案子就此告一段落。
大牢之外,已经挤满了人,每个人都带着笑容,甚至手中都拿着篮子,蔬菜鸡蛋又或者是水果,满满的一大箩筐。
云琳看见这副场景有些茫然,“这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随便拉着旁边的一个大娘打听。
那大娘一脸喜气洋洋的样子,“是王员外已经被洗脱了嫌弃,正要从牢房之中放出来我们是来接应王员外的。”
听到这话,她只觉得这苏城的百姓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两面了?犹记得当初王员外被抓入牢房之中,这些人可是围在王员外府外用鸡蛋蔬菜拼命地杂,此番竟然带着东西啦接他出牢,这转变也实在是太快了些吧。
正当她还在感慨的时候,一阵欢呼声响起,她急忙拉长了脖子看过去,却见王员外已经从牢房之中被放了出来。
在看见外面这一切的时候,他愣了一下,可见根本就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的人在外面迎接自己。此刻的他只觉得内心深处流淌着一股子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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