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果真云琳已经穿好了男装,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嘴角又是忍不住带着笑容,整个人精神焕发。
灵越看见这番模样,只觉得奇怪,“云姑……哦,不,云公子,为何您今日有些与众不同?”
被提问的人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穿着,又伸出手来扶了扶自己的发髻,“不是和平日里一样吗?都是一样的衣服啊。”
“不一样。”那小丫头继续打量了下,说道:“今日笑容明显多了许多,好似有什么大喜事一般。”
听闻如此,她才回到说:“自然是不一般的,今日乃是我拜师的第一日,当然要有一副好的面貌去面见我的师父,若是太过颓废,被师父见了是要骂人的。”
“拜了师父?公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日的事情。”整理下了自己的衣物,随后将桌子上的包子抓走了两个,便一路跑着出去了,顾不上身后房间之中的人还在呼喊着。
秋月白看着那兴奋大跑而去的人,嘴角也是噙着笑意。
“总管,这云公子今日到底怎么?心情这般好,倒是有些奇怪。”灵越一边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一边问。
“人一旦有了感兴趣的事情自然就是这么一副兴奋的模样,她啊,看来是真的对仵作这件事情非常感兴趣了。”
云琳一路上小跑着,怀中愉悦的心情很快就来到了义庄。原本想直接冲进去,可又想着自己这般不庄重的样子,若是让毒眼瞎给看见了,像他那般严厉的人定然会给自己一个教训。
再说了,这仵作就应该是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子,自己还需先将心情平复平复再进去。
正巧一位在义庄扛尸体打下手的小厮路过,因着云琳之前也常常跟着县太爷出入义庄,他自然是认得她的。
“这位公子,你怎么在义庄之外不进去啊?”
回头一看,竟然是那经常碰见的小兄弟,她急忙说道:“我自然是要进去的,只不过做个准备而已。”
这话可是令那小子摸不着头脑,催促着,“那还不快些进去。”
“那毒……曾仵作,可到了?”
他耸了耸肩膀,“我这还没有踏入呢,哪里知道他来了没有。他的时间一向都不固定的,有些时候一大早就来了,有些时候一整天都不见人影。就是县太爷想找他也有些难度。”
“是吗?”这语气显得有些担忧,就怕这拜师第一日,师父不在,她就更加不知道要学些什么了。
“你是来找曾仵作的?”那小厮又问道。
她急忙摇头,愣了一下,却有点了点头。那人完全不明白这到底什么意思,“你到底是不是?”
“是,我是来找他的。”这会儿她也终于承认了,“对了,可否告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柴荣。”那人回答。
“我叫云琳。”她嘴角微微弯起,“日后我便会在义庄经常出入,我们可能会成为伙伴。”
“什么意思?”那叫柴荣的人一副茫然,“莫不是你要成为这样的打下手小厮?”
她原本带着笑容的脸这会儿整个都紧绷起来,“我是来当仵作的。”
“什么,当仵作的?”眼光略带着怀疑并且有些嘲讽的样子,“就你?你可知道这可不是好当的,我在这里都已经几年愣是没有从一个打下手的变成正式的仵作,你这年纪轻轻的,看着也有些小白脸的样子,你确定?”
“你可不要看不起人了。我好歹在花魁案件之中也是大展身手,可是县太爷让我来拜曾仵作为师,成为名正言顺的仵作。”说这话的语气稍微显得得意了些。
柴荣反倒是冷笑了一下,“若是真的要成为曾仵作的徒弟,想来你要小心一些了?别说是他的徒弟了,就是同为仵作的那些个人,可都忍受不住他的脾气纷纷不到义庄来,甚至还闹到县太爷那里去,你确定你能承受的住那人的脾气?”
云琳当然知道,这毒眼瞎的脾气不好,如今听见这小厮的话,心中更加有底了,“那你在此也这么多年了,都能忍受的下来,我为何不能?”
“我们能一样吗?我不过就是一个打打下手,帮帮忙的人,你可是立志要当仵作的人。”
这话倒也说的不假,如今她的心中倒是有些忐忑。可是转念一想,这人便是如此脾气,不管自己是怕又或者不怕,总该是要经历的,那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了。
二人说话的这会儿,也已经走入了义庄之中。但见这屋子之中已经有一个身影在那些尸体前走来走去,此人不是毒眼瞎是谁?
“师父!”云琳想着,这好歹也是拜师之后的第一次见面,是不是应该要表现得热情一样,毕竟从此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可就不一样了,可千万不能总是冷眼相对,要不然这师徒的关系可就维持不下去。
可这只是她自己想的,别人可并非如此想。
曾仵作并没有抬头,也不搭理她,继续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这倒是让她一瞬间觉得有些尴尬,旁边的柴荣反倒习以为常,偷偷地在她的耳边说道:“放宽心,放宽心,这人就是这样,久了你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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