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着花魁案以及拜师的事情,她总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并非自己所认识的那般,好似也有一些其他的自己所不知道也一直都不愿意去找的优点。
看着她呆愣的样子,顾景悉又开口说道:“你也不必感谢我,之后我反而要多多仰仗你帮忙查案。”
这一句话又将刚刚好不容易浮现出来的一丝信任和感动彻底打的烟消云散了。
云琳叹了口气,说道:“罢了,罢了。你放心吧,既然你如此赏识我,我自当不会让你失望。”
言罢,她毫不犹豫地转身而去,还伸出手来朝着背后的人摆了摆,“我回房了。”
看见她远去的背影逐渐缩成一个小小的黑点,他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容,就连自己都不曾察觉到。
一连数天,每日一大早云琳都不见人影,有些时候甚至灵越的早餐都还没有端到房间里来,就在廊下被她洗劫而空,只剩下乱七八糟的饭碗。
“公子,你小心些,不要太赶了。”
面对着日日在身后呼喊着的人,她也只能用捏着馒头的手朝着身后的人挥一挥,就此跑出衙门。
一天的学习又开始了,说是学习,实际上就是她不断地解剖了解每一句死尸,而毒眼瞎这个师父呢?则是坐在一边悠闲地喝茶晒太阳,只有当她有些不懂的地方又或者哪个地方做得不好才会出马。
有些时候她只觉得好奇,为何这人明明缺了一只眼睛,竟然还一丁点儿的错误地方或者做得不够好的地方都能够检查得出来,实在是太过可怕。
“专心些!”出身之际,一把刀具直接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云琳多害怕若是偏向了一寸,她的脑袋可要开花了。
“师父,这具尸体分明就是被人殴打致死的。你看看这身体上大大小小的鞭刑留下来的痕迹。”
毒眼瞎只瞥了一眼那尸体,便点头,“你的断定没错,将结果写下来吧。”
听闻此话,她有些激动,忍不住嘴角的笑容,“师父,你是说尸检的最终结果让我签字?”
他知道点点头,却没想到这个丫头竟然如此兴奋,整个人都快要跳出来了。
毕竟这意味着,她可以开始独当一面了,能够在检验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就是对这具尸体以及这个案子负责。
在一边的柴荣听闻此话也为她感到开心,“恭喜你,终于渐渐成为独当一面的仵作了。”
“还差得远呢?”不愧是毒眼瞎,就连舌头也是毒的,直接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但是他们二人可完全没有因为他的这句话而受到影响,依然一副非常开心的样子,互相对视,挤眉弄眼一笑。
“县太爷叫仵作前去验尸!”
外面的一个捕快传话过来,义庄之中此刻也只剩下他们三人,柴荣自己喊道:“这就来,这就来。”
而云琳呢?则是看向了毒眼瞎,眼睛之中的意思他能不明白吗?
“你去吧,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大案子,若是有的话,到时候尸体运送过来我来检验。”
一句话令她眉开眼笑,“是,师父,徒儿遵从师父的话。”
言罢,她便急匆匆地要往外面去。毕竟这可是她第一次以仵作的身份被名正言顺地叫过去案发现场验尸,这兴奋劲儿可想而知了。
“等等,等等!”柴荣追了出来,将手中的工具箱挂到她的肩膀上,“东西忘记带了。”
这会儿她才反应过来,一副尴尬的样子,“多谢,多谢。”背着工具箱,这才快步跟在捕快的身后往案发现场而去。
此处乃是一处农家,四周难得的都是一片种植物,这在南城可是非常稀有的地方。
而这个地方从前云琳倒是来过一次。
前方围绕着一群人,而且还有穿着官府的人,想来应该就是案发现场了。
“快让让,仵作来,快让让!”打头的那个捕快急忙为她开路。
所有的人都自觉地让出了一条路,而此刻倒也看见了一身官府的顾景悉,在人群之中他的身影总是显得特别地颀长,就是气质也非常独特。
印着这些天自己的一门心思都在义庄那儿,倒是很少和他见面,此刻看着这人似乎气质更加冷冽了些。
二人一瞬间四目相对,这才又错开了去。
“仵作,快点给验验这个尸体如何。”其中的一个农家妇女正跪在地上大哭着,还不忘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着急地跟她说话。
云琳将自己的工具箱放到了一边的地上,眼看着地上躺着的乃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口吐白沫,整个人的脸色非常苍白,就是眼珠子到现在都是睁开的。
她先是用手探了探对方的气息,早已经没有任何的呼吸。
“大夫过来看过了,早已经没有了呼吸。”那农妇还是哭着。
可是一边站着的人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却愤怒地说道:“肯定是别人害死的,我爹爹肯定是被人害死的!”
他一边哭着一边大喊着,“求县太爷为我爹伸冤啊。一定是他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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