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悉显得有些不耐烦,他也确实不大喜欢这个郡主如此扮演娇弱的模样,每句话都像是在绑架他,“郡主,在下身为官员,自当维护自己的下属,请见谅?”
这一句简单的话一下子刺痛了她的心,她咬着嘴唇,眼泪簌簌地往下落,一副委屈的模样。
“老师,您……您变了,您实在是太过分了,枉费朵儿一心为你。”说着,便捂着脸大哭起来,一路跑走了。
那跟在身后的丫头卿巧此刻瞧见这幅摸样,显得有些焦急,慌忙边喊着边追上去。
“你这又是何苦气她?”云琳扯了扯他的衣袖,“人家一心可都是为了你。”
“我不爱的,再如何都入不了我的眼。既然不爱,便不需要给她太过希望,将来她只会更加失望。”这话虽然说得太过直白有些伤人,可细细想来也是没错。
“走吧,我送你回去。”他此刻倒是收起了刚刚浑身散发出来的冰冷气质,显得柔和了许多。
云琳往后退了一步,“不需要,我一向胆子大得很,我自己回去就是了。”
顾景悉上前一步还要说什么,她却马上阻止了,“我答应你,不会独自行动,也不会拿自己当诱饵去引出那些人就是。你不需要将我看得紧紧的。”
话刚说话,她也用飞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看见那匆忙的身影,他只得叹口气。
树上的秋月白瞧见了这么一出戏,只觉得这底下的痴男怨女是不是应该自己推动一把?
且说云琳,经过了昨夜县衙门口的事情之后,她发觉正如纳兰朵所说的,这个顾景悉似乎对自己有些奇怪的想法,可那些想法……她实在不敢往下想。
无论如何,纳兰朵来到南城的目的她是非常清楚的,那就是要搞定那个冰冷的男人。
而自己总是出现在他们两个人只见,那刁蛮郡主定然认为自己故意在搞破坏。这可是大大的冤枉啊,想来自己还是不要总是出现在他们之间的好。
如此想着,到了第二天。云琳出门的事情,远远地看见顾景悉也带着衙役们正走到门口,急忙躲在一棵树后面,等到人走光了,这才松了一口气,从树后面出来。
再者,到了义庄,从前在中午的时候还是会回来吃饭。这会儿倒是完全让自己沉浸在其中,若不是柴荣提醒,都快忘记午饭的事情。
摸着自己的肚子,她有些忧愁,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不是都会回去吃你那个丫头煮的饭吗?每每还跟我炫耀说很好吃。”柴荣瞧着她一副苦恼的样子,只觉得奇怪。
她这才挤出了一抹笑容,说道:“近日衙门的人都有些忙,那丫头也没空理会我。不如今日我请客,我们去吃一顿?”
说着,她还故意露出一副调皮的样子,柴荣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你真的要请客?可别到了那里却反悔。”
“放心吧。”她拉着柴荣就往外面走,“我这人一言九鼎,绝对不会反悔,你就放心吃好了。”
两个人推推搡搡的出了义庄。
在大街上随便物色了一家饭馆,二人便走了进去随意点了几道菜,正吃得酣畅淋漓之时。
忽然饭馆外面一阵喧闹的声音,却听闻有人喊道:“县太爷来了,县太爷来了。”
云琳才刚刚扒进去的饭此刻差点就吐出来,她急忙拿起手边的茶水大口地喝下去。
却听得身边的柴荣说道:“县太爷怎么来了?大中午的,吃饭吗?”
“你傻啊,肯定是有案子。”她鄙视地看了一眼。
犹豫了片刻,还是回头朝着门口看去。只见那一身官府的清冷男子已经进入饭馆,下意识地朝着她的方向看过去。
原本还想躲着的人,没想到此刻竟然四目相对了。她急忙收起自己的目光,低着头,一副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的样子。
对于她的这个行为,顾景悉倒是完全没有注意,而是继续处理案件。
云琳抓着柴荣,“吃饱喝足了,我们走吧。”
“别啊,我看看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说不定还有用得着你的地方。”柴荣还是有着一颗八卦的心。但是奈何,这人不由分说直接将银子扔在桌上,抓着自己拉拉扯扯地就走出了饭馆。
一路山,少不得还是有些埋怨,“我说你干什么,这好不容易碰见现场办案的,让我长长眼界都不行啊。”
“你想要长眼界,义庄就是一个好去处。每一个案件最终的尸体定论不都是义庄给的。”
“可那是在吵架,是有冤屈,没有尸体。让我看看怎么了。”柴荣继续念叨着,她也就不打算理会了,反正只要绕着那县太爷走就好。
从前肚子一饿,云琳总是飞快地跑回衙门,今日倒是一反常态,直待到了晚饭过后这才缓缓地回衙门。
而且一进入衙门,头先探进去看看外面,果然一个人都没有。这才放心地走入衙门之中。
却一晃神,看见了月光之下有一个身影,想起之前自己和顾景悉在衙门口月光之下说话的那些眼神和语气,她的连倏地红了起来,一个激灵,整个人急急忙忙地就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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