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该来的还是来了,这才刚刚踏入衙门,却已经看见一袭月白衣裳的人此刻正站在大门口等着自己。
眼看着等的人终于来了,秋月白原本面无表情这会儿嘴角才勾起了一抹笑容,“云仵作,今日怎么这么忙啊?”
云琳的眼神有些闪躲,随口便回答,“今日的义庄比较忙碌,一具尸体不好解剖,耽搁了好些时间。”
他看着倒也没有多么在意这些话,而是眉眼微蹙,“你说你和县太爷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句话吓得她一跳,原想着这人会不会就要说起早晨的事情,却没有想到那人说道:“一个呢?整天里如此忙碌,也不知道到底在忙些什么。一个呢?生了一场大病,凄凉地卧床不起,这衙门近日是不是不太平啊。”
“生病?”一听到这两个字,原本还有些逃避的她急切地问道:“县太爷病了?”
“你才知道啊?”秋月白故作疑惑,“也对,今日早晨人还好好的,听丫鬟们说是从你房间回屋之后忽然之间就高烧不退的。”
说着,他还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压低了声音,“不会你因着前些日子牢房的恩怨给他下了些东西吧。”
对于他的这些开玩笑的话,云琳并没有往心里去,更加没有认真去听,一直都纠结在他病了这件事上。
“那可有请大夫过来瞧病?”她关切地问道,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脑海之中想到的是今日早晨自己拒绝了他之后,他那受伤的眼神。
“这个自然是有的,你要不要去看看?”秋月白趁机怂恿。
她先是用力地点头,这才走出了几步,又发现似乎有些不大妥当,又没有往前走了。
看见她这个样子,秋月白问道:“怎么了?不是要过去看看吗?”
“我想,我还是不去了吧。”云琳忽然有些退缩,一想起他们二人之间身份的悬殊,以及早上自己的拒绝。
她一向都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若是已经拒绝了,那就应该拒绝得彻底才是。如此这般来来往往岂非太过婆妈。
“你还是去看看他吧,大夫都说了这可是心病,我想也只有你过去了,他这病才能好。”
“心病?”她惊讶的张大嘴巴,“不是风寒吗?”
“大夫的话你也怀疑?”
她低着头,正如此言,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去质疑。
“走吧。”秋月白在前面领着她往顾景悉的房间而去。她的心中还是有些忐忑,可还是一步一步缓缓地跟着他往前走。
这才刚刚到了顾景悉的房间门口,她还是有些犹豫。秋月白也看得出来了正要出口鼓励她,此时的门却已经从外面打开了。
那美艳的女子从里间走了出来,在看见外面两个人的时候略微有些诧异,可当目光落在云琳身上,却有一团火在眼中。
这样的见面着实尴尬,“我……我还是……”云琳吞吞吐吐地想要说话。
秋月白也感觉到了,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对着门口的那美艳女子问道:“顾景悉睡下了?”
那女子在面对他的时候,眼神倒也比较和善些,“老师已经休息了,若是有什么事情明日早起再来吧。”
“这么快?我记得他都是拼命工作的,今日倒是有些奇怪了。”说着,他故意扬起音量,“云琳还想过来看望看望关心关心,这看来可真不是时候啊。”
当听到这话的时候,纳兰朵脸色有些变了,急忙阻止,“总管,老师真的睡下了,还请总管不要打扰老师。”
并没有理会她的话,静候了一会儿,房间之中似乎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但是秋月白又怎么可能就此轻易地离开?毕竟在他的心中已经认定了,那房中的人一定会出来相见。
可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纳兰朵一脸得意,就连眉梢之间都颇有些飞扬,“云仵作,若是真的想要关心我老师的话,还是明日请早吧。这大晚上的实在是打扰到老师了,况且老师还病着呢?又或者说,你是来道歉的?”
这一番话下来,说明了她也晓得今日早晨顾景悉就是从云琳房间回来才病了。
“既然已经歇息了,那我自然不会打扰。”被她这么三眼两眼说着,再加上自己心中的那些跨不去的坎儿,云琳忙慌转身要离开。
不成想这个时候的房间门竟然打开了一袭白色的里衣,外面罩着一件黑色皮肤,脸色苍白,比起平日更加地阴柔,原本清冷的气质早已经荡然无存,只有惹人怜爱的感觉。
顾景悉漆黑的眼眸在第一时间就看向了那个转身的背影,“何事?”
简单的两个字竟然叫那背影颤抖了一下。
“既是来看望我,为何连门都不敲就要离去?”伴随着一阵咳嗽声,这才将这句话完完整整地说完。
秋月白和纳兰朵看着他望向那背影的眼神,一个脸上全是猜中结果的得意笑容,一个则是怒火中山,嫉妒成狂的模样。
纳兰朵上前几步,搀扶着顾景悉的胳膊,“老师,外面风大,您还是赶紧回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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