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琳又岂是一个因为恶势力而低头的人?她两只手抱胸,一副老大哥的模样,说道:“我告诉你,这里可是人人讲究律法的,县太爷如何想必你们心中都非常清楚。这件事若是真的告到县太爷面前去,那也是这个砍柴的小哥得理。”
那猪肉绒三兄弟听到她这般说,便也哈哈大笑,“好啊,好啊,那就去县衙,这就去县衙。”
她走到那砍柴三的身边,蹲下来,低声对他说道:“不用怕,我相信县太爷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这一次过后,这些人一定不会再来欺负你。”
那人却好似并没有听见她的话,而是直接抬起头来,说道:“五文钱就五文钱,我也该早点回去照顾我母亲。”
这个神转折可是叫她愣住了,嘴巴张着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就知道还是你这小瘦子最识时务,这事情你若是早点说的话也不至于到这样的程度啊。我们到底在这一条街上也算得上是摊位邻居了,互帮互助嘛。”
那猪肉绒一副得意的模样,还伸出手去拍了拍砍柴三的肩膀。后者的脸色还是非常不好看,眼看着自己剩下的那几捆柴都被人给拿走了,而却丢下了几个铜板给自己。
云琳站在一边看着他从地上一个一个地将那些铜板捡起来的样子,觉得非常心酸并且同情这个人。
于是,她有些气愤地对他说道:“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这可是你辛辛苦苦上山砍来的,为何就这么轻而易举像是送一样给别人?”
那人却还是不言不语,就当作自己的旁边一个人也没有。捡好了那些铜板,开始上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实在有些气不过,两只手叉腰,拼命地吐气,好让心中的那一股愤怒能有所发泄。
却见那砍柴三将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完整,背上背篓,手中拿着砍柴的工具便要走了。
云琳瞥见了他手头山的那一把工具,只觉得非常奇怪。若是正常的斧头该是一块像是刀一般的东西,直直的尖尖的锋利的。
可那人手中的那一把工具呢?略微有些弯,像是两个弯弯的月亮背对背靠着。一头虽然尖锐,而另外一头却显得有些钝。
她一瞬间就想到了那一句陈年旧尸上头的那痕迹。
顾景悉并非不愿意出手,而是因为从那个砍柴三的脸上他已经发现这件事根本就没有办法插手。那人不管是脸色还是其他的任何行为语言都透露着虽然愤怒却又不想扩大失态的样子。
所以他才没有出手,“怎么了?这人其实根本就不打算将这件事闹大,你也不必太过在意。”
“我在意的不是这个。”
“那你怎么了?怎么一直盯着人家的斧头看?”顾景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她还是没收回自己的目光,一直看着那人的背影和手中的工具,“你能确定那就是斧头吗?”
“自然是!”他倒是没有在意那些,“既然是砍柴,那自然就是斧头。”
“可他的斧头怎么就那么奇怪呢?”她将自己内心的疑惑不经意地说了出来。
这会儿,顾景悉也终于觉得似乎有些不大对劲,“但是那人既然是专业的砍柴人,自然有专业的工具,这一点倒也不需要怀疑。”
“我并不是怀疑这个。”终于,那个人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之中,云琳这才看向身边的人,眼神坚定,“我怀疑的是他手中的那工具,和那具尸骨上头的伤痕一模一样。”
这话一出,身边的人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他们都明白,不管是那个人又或者是那个人手中的所谓斧头,都非常地可疑。
“回到衙门,我即刻派人调查这个砍柴三。”
果真,到了第二日午后,捕快已经将砍柴三的信息全部都告诉了顾景悉,此刻的云琳也正在书房之中,她总是非常热衷于这种事情。
“如何,如何?可是已经掌握他所有信息了?我错过了吗?”她慌慌张张地进来,
而房间之中的人这才刚开始要说话。
“没有,你先坐下休息,这才刚刚开始。”
于是,那捕快这才说道:“那砍柴三原名黄山,乃是南城城郊的一处农庄之人,不过不知道为何他和村里头的人不对付,带着自己八十几岁的老娘亲住到了村外面。也没有人去串门,更加没有听说有什么亲戚,孤儿寡母的也是怪可怜呃。”
他们二人都认真地听着,那人又继续说道:“这黄山的老母亲好似得了涝症,可却一直有一口气没有咽下去,听闻这黄山虽然奇怪也是一个孤僻的人,可却是一个大孝子,对于老母亲不离不弃照顾多年。天还没亮,他就会上山砍柴,到了天亮之后就到市集去卖,有时候半天没生意,他也一直坐着到傍晚才走。”
“没想到此人竟然如此可怜。”云琳听到这些,内心对于砍柴三越发地同情。
“他可有些什么奇怪的行为?”顾景悉问道。
那捕快却摇头,“除却这些事情之外,他每日的作息都是如此,从来都没有变化过,想必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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