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昨夜谈话很晚,但是并不妨碍云琳一大早起床又是往义庄而去。
稍微晚了时候,崔子颜带着东西往她的房间而来,一进门却看见一个丫头一般的人在打扫,里外都见不到她的人影。
灵越发现了有人正在疑惑地往里面张望,这才到门口来,却见正是昨日和钦差大臣一同到南城的女子,听说乃是他的女儿。
于是,她微微行礼,问道:“不知道小姐到此处来何事?”
因为顾景悉并未将他们之间的亲戚关系告诉府上的人,所以这些人都还不知道。
崔子颜张了张嘴巴,“表妹”二字差点就要说出口,又忽然觉得不合适,将改口,说道:“我是来找云仵作的。”
昨夜云琳陪着钦差父女二人以及县太爷吃饭,这一点衙门的人都是知道的。只不过这么一大早的,趁着钦差和县太爷出去办公,他这个女儿带着东西来找一个小小的仵作难免令人想入非非。
虽然灵越也知道这女扮男装的事情,可心中也只觉得奇怪,可碍于身份也实在不便相问,于是说道:“云仵作一大早就去义庄了。”
只见眼前的美人微微蹙眉,又问道:“那她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这可就说不准了,有些时候中午会回来休息,有些时候到晚上才会回来。”她如实相告。
崔子颜却微微蹙眉,“没想到她竟然这般忙碌。她可是日日都如此?”
“不错!云仵作可是整个南城屈指可数的仵作翘楚,日日都非常地忙碌。若是小姐有什么事情的话,不如等到她回来了,小婢再告知,让仵作亲自去拜访。”
她却摇摇头,说道:“不必了,父亲和顾大人出去办公,我在衙门待着也是无聊。原想着过来和她说说话,哪知道她竟然这般忙碌。你也不必多说什么,我将这东西放下就走。”
说着,她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小丫头。
灵越也急忙伸出手去将东西递了过来,低头一看,乃是一个小小的盒子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只听得她又说道:“这东西我在京城就已经准备好了,一点小东西而已,但愿她会喜欢。”
“小婢代仵作多谢小姐。”
她只是微微一笑,展现着她官家小姐的礼教,这才缓步而去。
那小丫头拿着东西只觉得奇怪,怎么着官家小姐对一个小小的仵作这么好?这云琳虽然穿着男装,可到底也是一个女子,看着还是比寻常男子更加小白脸的,虽然不及县太爷,可倒也招人爱。莫非这个官家小姐看中了她?那可真的是一场乌龙了。
一想到如此,则小丫头只觉得非常好玩,看来衙门之中有一场好戏要上演了。
今日的义庄稍微有些忙碌,云琳忙到了晚上才回到衙门,更是错过了晚饭的时间。一走入衙门,原本想着少不得又要被舅舅教训一番,这会儿还在心中想着该如何说话才不会惹恼了他。
低着头想着想着,却撞到了一个人。她捂着自己被撞疼了的额头,抬起头来对着那一袭月白衣袍的人,一副无奈的样子说道:“我说大总管啊,你能不能别站在大路中间,这分明就是故意给人找罪受。”
秋月白的脸上依然挂着不正经的笑容,那黝黑的脸庞都快和这夜幕融为一体,“是你自己低着头走路还怪罪别人?可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般强词夺理的人。”
她知道自己是说不过这个人,也不打算要说赢这个人,“我说为何你总是喜欢穿着白色衣服呢?像你这般总是躲在暗处查探的人不应该穿着一身黑比较好伪装吗?”
“我这脸蛋已经够黑了,若是还穿着一身黑,那别人还看得见我吗?”
虽然说他这回话是一本正经的,可总归有些好笑,惹得她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你这么不顾情面地大笑着,可真的是不礼貌了啊。”他故意来一记“警告”。可云琳才不会理会他这不痛不痒的警告,“谁让你这么会调侃自己的?”
被怼了的人两只手抱胸,说道:“你这样的人没想到竟然还会怕你那个舅舅。”
“毕竟是长辈啊,总不能失了他的面子。”说着,她揪着秋月白的衣袖,小心翼翼地问道:“他可在大厅之中?”
“放心吧,人家可没有太多的时间理会你。这会儿正和顾景悉在书房下棋。”
听闻如此,她这才松了一口气,还是如同往常那般松散地说道:“那我可算是放心了,不用被教训。这就回去叫灵越给我准备好吃的。”
说着,一边哼着歌儿,心情大好了地往自己的房间方向而去。对于她这般看似无忧无虑的样子,秋月白还真的觉得有趣,甚至还有些羡慕。
她屁颠屁颠带着欢快的心情往自己房间的方向去,这才刚刚转角进入了自己的房间,却看见桌子边上坐着两个女子,一个是崔子颜,一个是灵越,两个人也不知道在谈论些什么,一边说着还一边笑着,那模样看起来起来非常和谐。
两个人一抬头看见了云琳就在门口,灵越那丫头急忙站起来,说道:“你今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崔姑娘在这边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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