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咳咳……”房间之中一直都传出了断断续续的咳嗽声音,帘子之内乃是平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的人,不时咳嗽着。以及坐在她的身边满脸都是担忧的崔子颜。
而帘子之外,花白胡子的大夫此刻正蹙眉为她诊治,灵越也在一边伺候着。
直到大夫示意将把脉用的线收起来的时候,一边的丫头这才着急地问道:“大夫,我家姑娘如何?”
“就是感染了风寒,这一次落入水中想必染了寒气。”那大夫一边说着一边往桌子那边去,像是要去开药方。
灵越急忙去伺候大夫开药方去了。
帘子之内,崔子颜则是一副愧疚的样子,“都是我不好,那会儿人多,我应该护着你。不应该那么没用被那些人推一下就扑到你身上去,若不是如此,你也不会掉落河中这会儿还染上了风寒。”
瞧着她一副自责的样子,云琳自然也是不忍心的,急忙说道:“表姐,你可不要如此说。这也不能怪罪于你,都是当时人太多了,我还硬是要拉着你去对面的胭脂铺。况且我染上风寒也不一定是因为这次,或许是昨夜和顾……”
说到这个字,她咽了咽口水,生怕对方又提及那件事,这才又说道:“其实也有可能是昨夜我在院子外面赏月感染了,也是有可能的。”
就算她及时将那话给咽了进去,可敏感的人还是听见了,“怎么大晚上的,你还在院子外面赏月?”
这果真被抓到了一个话题,她只好扯着笑容说道:“昨夜是十五,月圆之夜总是比较特别。”
此刻的崔子颜已经因为她的那些话在内心又开始要嫉妒发狂了,她听出来了,这个小贱人分明就是和顾景悉一同赏月,却怕自己听见了,这才故意隐瞒。
“按照这药单上的去抓药吧。”此时,那大夫已经将药方给开好,吩咐了几句便要出去。
“云姑娘,我去抓药。”灵越说。
“还是我去吧。”崔子颜忽然将活儿往自己的身上揽,“这都怪我不好,这抓药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为琳儿做些事情,我心里会好受一些。”
“可是……”云琳有些犹豫。
但是崔子颜却非常地坚决,“让我去吧,你总不想让我一直愧疚下去?”
既然如此,也只能顺从了她的意思。
而实际上她的心中确实难受,只不过不是因为自己将人推下河而难受,而是因为刚刚的那些话而嫉妒,实在不愿意再见到这个她自认为假惺惺的人。
于是,崔子颜带着药方以及自己的丫头离开了衙门,往药店而去。这一路上,跟随主子多年的小丫头已经感觉到似乎有些不大对劲。
“主子,没想到这小贱人竟然命如此大,这一不小心掉入水中还没有死。”她自然是站在自己主子的这边,毕竟她可不想要再被这个主子打骂了。
而崔子颜在房间之中还是一副愧疚伤心难过的模样,可是一出了衙门一想到刚刚的那些事情整个人都是极为愤怒的,恨不得再一次将那眼中钉推入水中。
可就算是如此,她却也只能忍住,好不容易出了衙门,这才愤愤地说道:“这个贱人果然命大。你可知道她跟我说什么吗?”
小翠知道主子这是要和自己抱怨,她也不敢不认真听。
只听得愤怒的语气说道:“那贱人竟然一直都在回避着我的问题,顾大人到底是为什么会看上那等没有姿色没有身份的女人?偏偏这人还怎么都整不死。”
她的脸上显出了狠毒的表情,“你说若是这个人就此死去了,在这个衙门之中也只有我够得上格和顾大人说话,到时候这顾大人不就是要入了我的囊中吗?”
“小姐,我也认为就像是你说的那般,那个小贱人简直就是一个祸害。若是没有她,或许你和顾大人真的能够好好地走到一起。”小丫头自然还是要继续附和着。
“那你可有什么好法子好叫这个人永远地消失不见?”这一次落水不成,她开始寻思着到底要用什么办法才能让那眼中钉肉中刺赶紧消失。
而身为丫头,小翠也一直都在认真地想着,她可不想到时候又因为提不出什么建议被骂被打。忽的脑袋灵光一闪,她的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容,靠近她的主子,低声说道:“小姐,或许我们可以在药里做手脚。”
她的这句话倒是真的提醒了崔子颜,从刚刚的不敢相信到现在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她眯着眼睛,眼眸之中满是算计,“你这个法子倒也不错,这神不知鬼不觉的,谁知道竟然是药里面有问题?”
“是啊,小姐,这一开始也确实不能下得太重了,一点一点来,让别人察觉不到。等到毒素在体内聚集得多了,自然就是她消失的时候了。”
越是如此想着,她更加觉得这个计策实在是太好了。但是转念一想,“可是这药乃是我亲自去抓来的。若是出了什么问题,这第一个找的人还是我啊。”
这一点到死不得不考虑一下。
如此也非常有道理,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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