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汉子一看就是元蒙贵族,面相凶神恶煞也就罢了,
身上隐隐带着一股似有若无的杀气,不怒自威。
如烟姑娘和他对视了一眼,竟然有些畏惧,低下了头。
这时,梦娘却挺身而出,沉声道:“这位客人,您醉了!教司坊有教司坊的规矩,这不合适。”
那中年汉子哈哈大笑道:“规矩?老子就是规矩!教司坊算什么东西?
你去问问礼部的那些软蛋官儿,敢不敢在我茶茶木面前立规矩?”
此言一出,在场的客人们又是一阵骚动。
这个自称茶茶木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来路?这么有底气的吗?
“你这老娘们敢跳出来说话,倒也够劲!
干脆你也别走了,今天晚上留下来一起陪老子!”茶茶木哈哈大笑道。
鹿杖翁听到这句话,眼眸中杀机一闪即逝。
“没人可以带走她!”鹿杖翁忍不住了,厉声喝道。
砰!江中壑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满桌的碗儿碟儿全都蹦跳了起来。
这一声响,自然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天大地大,银子最大!朋友,你是不是花不起钱?”
“来教司坊找姑娘,银子没带够么?在这耍横?要不要我借点给你!”
江中壑这一下呛声,其实属于偷换概念,让人误以为茶茶木是没银子睡姑娘,故意在这耍横。
茶茶木受了这一激,果然上当,怒道:“你放屁!老子堂堂万夫长,手中掌管八千兵,能差这点钱?”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都安静了。
原来这名元蒙贵族,竟然是大元军队中的万夫长,难怪会这么嚣张跋扈。
就连鹿杖公也眼皮直跳,不由得心生怯意。
一位万夫长,乃是元朝军中实权人物,鹿杖翁虽然不怕,却也不愿招惹对方。
江中壑二话不说,从怀中掏出一只布袋,哐铛一下,扔在了桌面上。
袋口打开,露出了里面金灿灿的光芒。
这一袋,全都是金豆子,至少有上百颗之多。
众人全都看得心中一热,倒不是没这么多身家,只是谁也不会把这么大笔钱财带在身上。
“这就是今天晚上老子准备花掉的金子!你要是能拿得出来比我多,小爷我掉头就走。”
江中壑豪情万丈,气势无双。
在yè • chǎng 厮混,没有什么比砸钱更豪气的了!
说得再多都没用,这里本来就是销金窟,大家只认钱,谁的钱多,谁就有面子!
那名万夫长茶茶木脸上露出了狞笑,眼珠子转几转,他自恃身份高贵,怎么肯吃这个亏。
“汉家子!你真的以为拿这么点金子出来,就能压住我?”茶茶木冷笑道。
他确实没带这么多金子在身上,但是只要他一个眼神,立刻就会有人去拿十倍的黄金过来。
而且到最后,他可能一个子都不用付,还能把敢于挑衅他的人通通杀掉。
因为这里是大都,是元蒙人的地盘,
游戏规则都是元蒙人制订的,在这里跟他们讲规矩,找死还差不多。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替那个才华横溢的年轻人,捏了一把汗。
今天这件事,恐怕不能善了。
这时,江中壑却又笑了。
“大元朝的万夫长,一年有多少俸禄?我倒是很好奇,你能拿出多少金子!”
这句话一出口,茶茶木立刻就嗅到了其中的隐藏含义。
不对!他不能当众拿很多金子出来!
如果一旦拿出来,岂不是变相承认自己贪腐,吃了空饷么?
有官职在身,当然威风八面,无人敢惹,但是同时也受到朝廷规则的制肘,
有些事不能做得太明显,以免落人口实。
在场的这些人当中,也不知有多少朝廷耳目,万一被人参上一本,倒也是个麻烦。
茶茶木身为万夫长,带兵打仗之人,又岂会不懂算计。
他心中暗恨不已,也不说话了,狠狠盯了江中壑两眼,起身便走,毫不拖泥带水。
在场的众人心中雪亮,这少年今晚赢了,居然三言两语,怼跑了一位万夫长。
但是他也输了,因为这件事绝不会善罢干休,很有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鹿杖翁心中有些愧疚,没来由的让江小弟惹上了一身大麻烦。
“鹿公,时候不早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去休息吧!”江中壑甩过一个你懂的眼神,笑道。
鹿杖翁本身就是好色之徒,天塌下来也是明天的事,于是将牙一咬,起身走向了梦娘。
梦娘笑而不语,轻轻挽住老先生的臂弯,带着他走进了内堂。
一众客人们纷纷起身,只觉得今夜这个打茶围的银子花得太值了。
虽然没有一亲香泽,但是却看到了一位汉家小哥怒怼大元万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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