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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白南冥(1 / 2)

 泽阳世子伸手,轻轻地给她理了理斗篷,骨节分明的手指看上去赏心悦目,姒苡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李掷倒是没注意这么多,自顾自道:“国公让你年后去练兵场习武。”

 “让大皇子练兵时,顺带着带带你。”

 “好。”姒苡应了一声。

 她原本还以为泽阳世子是专门来送斗篷的,有些不好意思,现在见他这样说心里倒是定了定,那点羞意眨眼间烟消云散。

 不自觉的盯着他的侧颜发了会儿呆,姒苡正要开口,却听他似是漫不经心道:“外面有人找你来着,我刚才忘说了。”

 有人找她?

 姒苡没有怀疑,眨眼间就把脑中的问题忘了个七七八八,抬步急急的往主院外走去。

 院外,康华融正直直的站在大雪中,见姒苡出来了,面容上露出了冷意,“你前几日救了康挽伊的命?”

 “姨娘想替她感谢一下我?”姒苡好似没看到她眼中的寒意,浅笑问道。

 雪蓦然间下的更大了,冬风呼啸,连带着一大群雪花纷上半空,洋洋洒洒一大片,隐约间只觉得这个世界都洁白了不少。

 泽阳世子负手而立,站在主院内,抬眸通过这院子的大门向外面的二人看去。

 雪越下越大,二人的说话声也渐渐模糊,再也听不清,耳边只剩下寒风凛冽。

 大年的这段日子里,君民同乐,全国上下一片祥和热闹。

 今年是有宫宴的,不过主要是皇上和几位王爷的“家宴”,据说也邀请了姒国公去,但他毫不让人意外的推掉了。

 也没人在意这件事情,只有姒苡注意到最热闹的那几日,姒汀都不在府内。

 当然,这种事情还是不知道的为好,因此她从没提及过这事。

 眨眼间,冬季就悄然离去,气温慢慢回暖,主院的梅花也蔫了,看样子不日就要凋谢。

 姒苡盯着那梅花出神,恍然间想起,她好像已经很久都没见到白南冥了。

 顾卓然依旧是一切照常,抱着她的房梁不肯下来,而白南冥……

 她转身,出了主院,大步往浓陌院而去,对尔琴的惊讶视而不见。她直直的向侧屋走去,门都不敲,一把推开了侧屋的门。

 她的力气不小,“吱呀”一声,再加上早春的大风,瞬间将侧屋的门推得猛地撞在了墙上,发出不小的碰撞声。

 春风呼啸着卷进了侧屋里,室内空无一人,从床榻上薄薄的灰尘来看,这间屋子已经很久都没住人了。

 姒苡沉着脸关上了门,松柏在门口道:“小姐,老爷让您去书房。”

 她转身就往书房去,没注意身后,一个玄衣人影悄悄的落在了屋顶上。

 看起来伤的不轻。

 见姒苡走后,他便翻身入了侧屋,再没了动静。

 书房内,姒苡没有走到姒汀面前,只是站在门口,看样子不准备久留。

 姒汀自然是注意到她浑身带来的不耐烦的气息,定眼看了看她,叹息:“你在怪我。”

 “白南冥人呢?”

 见他这么说,姒苡才迈步进去,冷着脸坐在他前面,问。

 “他活着。”姒汀并不准备多说。

 “你究竟想做什么?”姒苡深吸一口气,努力的遏制住心口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问。

 姒汀右手的食指无意识的敲打着桌子,他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姒苡。

 姒苡沉着气,等他开口。

 “他,”姒汀欲言又止,看了眼姒苡,似是无可奈何,“他手里有梨渊,我不放心。”

 “那你就要折磨他?”姒苡眼眶微红,气息依旧很稳,但姒汀很敏锐的发现了她的情感变化,当下蹙了眉:“他只是一个护卫,你没有必要这么在乎他。”

 一盆冷水浇在姒苡头上,她猛然回到了现实。

 白南冥只是她的护卫。

 稳了稳心神,方又开口,这次情绪已经安定了不少,话语也不自觉的变得冰冷,听起来没有任何退路可言:“可他是我娘给我留下来的护卫。”

 “你若一直伤他,又有谁能护我周全?”

 姒汀不满的看了她一眼,“你房梁上明明还有一个护卫,这么看重白南冥做什么?”

 “可白南冥是最了解梨渊的一个人,”姒苡毫不胆怯,“你若是真的把他弄死了,待日后梨渊落到你手里,你又如何能在最短时间内掌控梨渊?”

 姒汀知道梨渊她并不惊讶,毕竟梨渊是她娘亲所创,姒汀应该有所耳闻。

 但这并不是他伤人的理由。

 姒汀目光沉沉的看向面前的女子,不过十七芳龄,却思路清晰,考虑周全。

 心里涌上一丝丝的小骄傲,又被他掐灭,冷言道:“梨渊从来都不是我的,就算白南冥死了,那也只能落在你的手里。”

 闻言笑了,反问:“既然梨渊是我的,那是不是该我说了算?”

 “白南冥终究是我的人,不论如何,这点都无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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