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元勋眸子漆黑,看着她,久久不说话。
他不说话,安谨也不说话。
但她仍是以倔强和不屈的目光直视着冷元勋。
安谨的态度很明显,她这一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二人就这么对峙着,但冷元勋明显没有真的要和安谨僵持下去的打算,率先一步败下阵来。
他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我可以说,但涉及另外的一些隐秘的事情,我会直接略过。”
“什么隐秘的事?”安谨皱起眉来,有些不满。
冷元勋沉吟良久,道:“安谨,你放心,我不会欺骗你,也不会害你,那些事你知道了以后对你没有好处,反而会害了你,你也相信我一回,好么?”
安谨攥紧了手,深深地看了冷元勋一眼,眼神似乎要刻进冷元勋的心底一般。
“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你既然诚心想要娶我,那我们两个就不能坦诚相见吗?你说你不会骗我,那我又如何知道你没有在骗我?”
安谨如此不客气的逼问砸来,让冷元勋紧抿的薄唇勾勒出凌厉孤冷的弧度。
“有些事,我只能以后再告诉你,我们两个在一起这么久,你可曾见我什么时候欺骗过你?我既然是真心想娶你,就不会对你有异心,你呢,不能给予我一次信任吗?”
冷元勋声音压得低低的,有些喑哑,他那后半段话里,甚至都带上了无奈,还有些许疲惫。
安谨脸色冷凝,指尖发颤,似乎是在和自己的内心作着斗争。
对于一个一直以来都是孤身一人对抗着这个世界的安谨,最可怕的事情除了失去安霄廷以外,那就是再次从现在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之中坠落而下。
安谨曾在书中看到过这样一句话——假如我不曾见过暖阳,那么我原本可以忍受黑暗。
安谨的现状就是如此。
从五年前的那场噩梦之后,她第一次有了再次触摸到幸福的感觉,可这抹幸福却在现在接踵而至发生的事件之中变得模糊,变得不确定。
这让她怎么敢赌?
闭了闭眼,安谨的眼角忍不住发红,她别过头,清冷的声音掷下,只说了一句:“你说吧。”
冷元勋也深吸了一口气,从头开始说起……
五年前,陈曼柔在冷氏旗下的一个酒店里做兼职。
和所有俗套的剧情中一样,陈曼柔不同于安谨的出生娇贵,从小就被捧着长大。
她是在一个非常普通的家庭里出生的,普通到父母都是农民,进城来做工生活。
她还有一个弟弟,一家四口就蜗居在一个不足五十平的出租屋里生活。
而陈曼柔的父母则重男轻女,所以压迫的陈曼柔大学刚刚毕业,就打两份工,来供弟弟读书。
不幸的是,她的父母在一天外出做工的时候,骑着电瓶车一起出了车祸,两个人当场死亡。
这一个本就贫穷的小家顿时就失去了顶梁柱,只剩下了陈曼柔和她的弟弟。
祸不单行,在陈曼柔双亲逝世不久之后,她的弟弟又查出重病,很快就卧床不起,治疗的费用更是高昂。
这种种磨难之下,要说上天唯一眷顾陈曼柔的地方就是,给予了她一张别人没有对绝美非凡的容貌,但这同时也给陈曼柔带来了非常多麻烦。
所以陈曼柔在外的时候都尽量把自己给打扮得丑一点,以此来减少那些男人们对她的觊觎。
但同时的,为了支付弟弟的天价医药费,陈曼柔每天都在透支着自己的身体,日以继日地赚钱打工。
她遇到冷元勋的时候,正在冷氏旗下的那个酒店里被一位客人骚扰。
如此狗血且千篇一律的剧情,就刚好发生在这里。
当时冷元勋刚好来视察,就撞见了这一幕,他原本打算置之不理,就这么离去。
但那位男客人却在冷元勋的眼皮子底下就准备强行拖走陈曼柔,将她侵犯。
这毕竟是冷氏旗下的酒店,发生这样的事情简直是荒谬至极,所以冷元勋当下就以雷霆手段惩罚了那个男客人,将陈曼柔救下。
二人就此结下缘分,而后恋爱了两年的时间,冷元勋也替陈曼柔医治弟弟。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陈曼柔变得奇怪起来。
她开始频繁地找机会进入冷元勋的书房,并且有意窥探冷元勋身边的一切势力。
而就在冷元勋开始戒备的时候,陈曼柔的弟弟那边却突然传来噩耗,仪器和药物再也无法维持他弟弟的生命,他弟弟在一个夜晚突然病逝。
而陈曼柔也大受打击,在病房里陪了她弟弟的遗体一整天,并且不让任何人进来,就连冷元勋也不见。
冷元勋原本谅解她的情绪不好,所以就给她留了空间。
但没想到,第二天医院那边就穿来了陈曼柔弟弟遗体失踪的消息,而陈曼柔也连带着凭空消失。
冷元勋当时就跟发疯了一般地去寻找陈曼柔,但始终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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