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说完之后,就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之中。
就连鬼医也长叹一声,摇了摇头,只道了一句:“看来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啊……”
冥冥之中,所有人的生命轨迹都缠绕在一起,缘起又缘灭,尽在天意之中。
天赐苦笑了一声,说道:“所以说我欠这小子一个人情,那枚玉佩一分为二赠予他和他的女人,也算是赔罪了。”
鬼医摸着自己的胡子,说:“那你这手笔还真挺大的,一赔就把半个蛮荒赔进去了。”
天赐呵呵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蛮荒之人皆知,岛内除了仇帝岸与翟天耀两派势力以外,在蛮荒岛正中间还蛰伏着另外一方势力。
那就是天赐和鬼医的人。
他们不属于仇帝岸,也不属于翟天耀,但这支势力强大无比,比起其他两派势力的实力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只听命于鬼医和天赐。
准确的说,是只听命于天赐。
鬼医只能差遣部分的人,但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仇帝岸一直都拿鬼医无可奈何,只能老老实实地把他奉为座上宾来对待。
而那两枚分别在冷元勋和安谨手上的玉佩,合为一体时,便能命令于那支势力。
如此,天赐可不正是把半个蛮荒岛都送出去了么?
鬼医和天赐谈笑之间,皆是将心中一直悬着的大石头给放下了。
蛮荒此劫,安可渡过。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安谨那浓密的睫毛一下一下地轻轻颤着。
她缓缓睁开眼帘,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睡梦之中醒来。
一睁眼,她就看到了冷元勋那近在咫尺的俊颜。
安谨心下大惊,花容失色,冷静下来以后气得发笑。
“混账!”
安谨眸光凛凛,娇斥一声,扬手就准备将身边这个男人打醒。
可她的藕臂才刚刚抬起,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一只大掌给扣住。
冷元勋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了,只不过没有睁眼,只是抬手轻轻抓住了安谨的手腕,将她的手给按了下来。
“宝宝别吵,让我再睡一会儿。”
男人初醒时那低沉的嗓音磁性满满,每个字音都能轻易拨动人的心弦,随着他将自己的手给按了下来,安谨的脸色顿时青一阵白一阵,变幻莫测。
很快,她就涨红了脸,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恼的。
“谁、谁是你宝宝?!你给我闭嘴!冷元勋,你混账!谁让你把我抱上床的!”安谨压抑着心头的怒火,骂道。
冷元勋闻声,终于抬了抬眼皮,懒懒地应了一句:“沙发太小了,只怕你睡一个晚上起来又该腰痛了。”
是了,当初安谨生产安霄廷的时候,因为身边没什么人好好照料,导致身子没有调养好,落下了容易腰疼的毛病。
没想到这些冷元勋都还记得这么清楚……
安谨十分复杂地瞧了冷元勋一眼,但随后还是恶狠狠地瞪着他,一把把自己被冷元勋压着的胳膊给抽了回来。
不过她前脚刚把手抽回来,冷元勋后脚就又伸出有力的胳膊,揽在了安谨的盈盈柳腰之上,将她搂得牢牢的,无法逃脱。
安谨一咬牙,捏起小粉拳就往冷元勋的胸口上砸。
可就她这点儿力气,又怎么撼动得了冷元勋呢?
这点力道对于冷元勋来说,就跟挠痒痒似的。
“不是已经答应我的条件了吗?别闹,好么?”冷元勋低低地说道。
他的话就像是一盆冰凉至极的冷水一般,当头就往安谨的头上泼下,直接将她泼了个清醒,当场顿住。
是啊……
她怎么忘记了,自己昨天才刚刚出卖了自由。
安谨悄然隐去了自己杏眸中一闪而过的苦涩与落寞,突然就乖巧了下来,不再挣扎,也不再反抗。
她别过了头去,不愿意面对冷元勋,那双眼睛也像是一下子失去了生气一般,死气沉沉的,空洞无比,整个人就跟突然被抽去了灵魂,变得麻木不堪,宛如一个提线木偶。
冷元勋抬起眼来,深深地望了一眼安谨,心头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他将安谨搂得更紧了,强迫着她回过头来,看向自己。
可是即使安谨转过来了,那眼神也还是不愿意落在冷元勋的身上。
冷元勋不语,怜惜地垂首在安谨的额上轻轻落下一吻,这一吻,温柔又缠绵。
就在这个时候,安谨木木地开口了:“冷元勋,你别让我觉得你恶心。”
“……”
冷元勋一怔,指尖微抖,连呼吸出来的空气都有些滚烫了。
“你说什么?”他问。
安谨无情地看着他,再次重逢:“我说,我觉得你真、恶、心。”
冷元勋只感觉自己的呼吸一滞,那放在安谨身侧的拳头攥起,眼底被逼出几分红血丝来,“你不可以说我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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