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次日清晨，林旭拿着早点来到周氏门前，敲门半天也无人回应。
“不会还没醒吧？”
心说周氏也不像是会睡懒觉的人啊！再说自己这敲门这么久，就算是付乐乐那睡虫，也该是醒了才对。
“莫不是出事了？”
想到这儿，也顾不上无礼了，一推门，竟然没反锁。
屋内整洁如新，被褥折叠有致，就是不见了周氏的身影。
自己整夜睡在铺中柜台，如果周氏发生什么不测，不可能不被他察觉，结合屋内被特意收拾过，几乎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她自己离开了，还是刚才他出去买早点的时候离去的。
走了就走了吧，林旭也没有过分纠结，羌族之人，他并不想过多接触，那可是一群连皇宫都敢闯的人，干的都是杀头的罪过。
他往楼下走去，走到一半，他看到两个风尘仆仆的人影走进了铺中。
一个青年一瘸一拐地搀扶着一个矮老头，那老头行动缓慢，一只袖子空荡荡地摇摆，甚是凄凉。
不是说的去赵家庄给人迁坟吗？怎么就会少了一只手臂？
去时还好好的……
“师傅！”
林旭飞奔来到两人面前，伸手就去抓那只空袖，只觉得心中一股绞痛，眼圈控制不住地泛红。
“发生了什么？”
他极力地保持平静，朝师傅询问，可是师傅并没有回答他。
他不甘心，又望向师兄，可师兄眼神躲闪，也无言语。
师傅挤出一个笑容：“行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少了根胳膊嘛！又不影响我抽烟。”
说完不等林旭出声，他又督促到：“去搞点吃的来，我跟你师兄赶了一夜路，还没吃东西。”
“好，我去下面。”
林旭收拾情绪，红着眼眶转身，心中一股气沉积，压抑着不得释放。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师傅侧目朝他师兄问到：“你有没有发现这小子不太对劲？”
师兄一脸茫然：“没有啊！怎么了？”
师傅沉声道：“那股傻气没了。”
……
没到多久，林旭就从厨房端出了两碗面条，一手递给师兄，一手递给师傅。
将碗递给师傅，他才意识到如今师傅只有一只手，要是端着碗就没法吃了。
于是他将碗又夺了回来，蹲下托到了师傅面前。
师傅愣了一下，没说什么，大口大口吃起了面来。
“我有一个事要跟你们讲。”
此话一出，两人同时停下了动作，望向林旭。
“我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怎么说了，就是我不再是以前那个傻子了，我……”
师兄打断了他：“别在意那些人说什么，我和师傅从来都没把你当傻子，虽然我有些时候是爱欺负你……”
他驳斥到：“你别打断我，让我说完。”
“得得得，你说。”
“这几天你们不在，发生了很多事，简单来说可以归为三点，一就是我刚才说的，二就是我们现在有钱了……”
师兄问到：“有啥钱？”
他脸一黑：“你别打断我！”
“得得得，你继续。”
“三嘛就是，师兄你的房间被人占了……”
“我……”
师兄刚想发言，被林旭一个眼神瞟过，抖了抖筷子：“行，你继续！”
“还有，还有……”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原本有千言万语，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他很激动，但他不知道为何这么激动，师傅师兄没回来之时还不觉得，再次见到他们就是控制不住情绪。
也许是因为看到师傅少了一条手臂，心中堵的慌，也许是自己现在有能力让他们过得很好，迫不及待想要分享。
就好像一个徒步无际沙漠的旅人，寻见了绿洲，就好像亘古的黑暗漫漫岁月，终于升起了黎明，就好像独在异世孤独灵魂，只剩下眼前这个老头和瘸子。
哪怕是一点喜悦，也要让他们知道。
“你可以慢慢说，不着急。”
师傅点了点他头，如同他儿时那般一样。
此刻的他，亦如儿时一般。
他又说到：“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以后可以不用瞒着我了。”
师兄接话：“什么事你就知道了？”
“雾行门。”
雾行门三个字一出，师傅的脸顿时严肃了起来，愣了好久，才又恢复成往日的烟鬼老头形象：“知道就知道吧！又不是什么大事！说说，是怎么知道的。”
接下来，他把这几天发生的事都告诉了师傅师兄，这也是他唯一完全信任的人，自己那些秘密，泄露给外人或许是灾祸，但对于家人，是一种底气。
特别在得知了师傅的身份后，或许一些事会因为自己的年少看不清，他能帮自己分析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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