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曾乘风刚一出门,四名打手的喉咙便同时被梅花针封住,长刀纷纷落地,叮呤咣啷的声音响成一片。不仅屋内的郑静石和郑母大惊失色,刚刚前脚迈出门的曾乘风见情势急转直下,也吓得面无人色。
一切变故都发生在一瞬间,曾乘风面对这一切,愣了几秒便迅速将右手拇指和食指同时放进嘴里,打出了长而尖利的一声啸叫。
完了,攸乐内心暗叫一声不好,不远处肯定有曾乘风的救兵,等众人前来救援,自己拖着郑家手无缚鸡之力的三人必定会被围追堵截,必须先解决了曾乘风再说。
攸乐运上十成劲道,将手上最后一根针准确无误地向曾乘风射去,正中曾乘风左眼,他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用手捂住左眼,鲜血从指缝中汩汩涌出,其情状可怖至极。
郑静石见此情景,已知有高人在背后帮他,不禁悲喜交集,他迅速从地上爬起,抄起地上一把长刀便大喊着向曾乘风砍去:“曾乘风,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我和你拼了!”。
那曾乘风毕竟更年轻,且有拳脚功夫,此时反应敏捷,虽瞎了一只眼,仍然迅速躲过,并飞起一脚,将文弱书生郑静石踢到墙角。
这时,大门外已听到些微嘈杂的人声,曾乘风知道,这是自己的救兵来了。他肆无忌惮地狞笑着,不顾鲜血仍然从左眼直冒出来,弯腰将长刀捡起,像索命的魔鬼一般,一步步向郑静石逼去。
攸乐此时不便杀他,也不能让他得知自己的身份,但今日因以为是到曾府,不曾料到会有一场恶战,并未带足够的暗器,手中的梅花针也已用尽。
她不敢现身,眼见着郑静石就要死在曾乘风刀下,情急之下只有捏着嗓子粗粗大吼一声:“曾乘风,你的右眼不要了吗,还不快滚!”
曾乘风一惊,立时便停下脚步向四周望去,周围一片黑魆魆,鬼影子都不见一个,确实如此,那隐身人在暗,只要随便一个动作,自己也对付不了。
“滚!”攸乐又大喊一声。攸乐此时只能堵了,若曾乘风继续向前,她便只有冒死现身了,日后无忧公子便与曾家真正进入敌对状态,但这会彻底打乱日后的所有计划,这并非她所想。
好在曾乘风更看重自己的右眼,虽然外面火把晃动,人声越来越响,但自己右眼被射瞎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此时他不敢冒险前进一步单打独斗,犹疑片刻只得向门外退去。
待他退至院门外,攸乐才赶紧破窗跳入房内,也不顾屋内几人的惊讶,吹灭了油灯,压低声音急道:“快,哪里有藏身的地方,赶紧走。门外全是曾乘风的人!”郑静石虽看不清眼前人,但知她定是来救自己的,思索片刻便道:“有一个暗道,跟我来。”
黑暗中,攸乐摸索着拉起仍跪在地上的傻儿,背起郑母便朝外走。郑母和郑静石见死去的孩子孤零零地倒在血泊里,不禁悲从中来,欲放声大哭又知此时不是时候,狠心转头。四人一路迅速向后院奔去。
很快,郑静石便带领三人来到一扇石门前,指着门道:“这扇石门后是一个大洞,我在洞内备有食物,可供我们一天的饮食,但只有这一个出口。”他看了看攸乐,只觉得她形体单薄,有些犹豫:“如果到时候要硬闯出去,恐怕我们也拼不过。”
攸乐心中盘算着,在里面躲一天应该也够了,到时候王爷和珂玥找不到自己,也会去找嫣儿的。且不远处喧闹声已渐近,她不可能带着三人一起冲出去,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在曾乘风面前暴露身份。
来不及再思索,她急道:“先解眼前燃眉之急,进去再说。”于是发力配合郑静石打开洞门,四人迅速钻进洞中,并从里面关死,外面无论如何也打不开,攸乐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刚关好石门,就隐约听见外面有动静。郑静石脸上变色,失声叫道:“糟了,这房子是曾乘风所建,他必然知道这里有个石洞,我们这不是成了瓮中之鳖吗?”
郑母刚被攸乐放在石凳上坐下,还未来得及道一声谢,便朝儿子吼道:“你说什么,你不是说这房子是高先生送给你的吗?”
“娘啊,高先生入大狱都多年了,还怎么送房子给我啊?”郑静石知道自己理亏,骗了母亲,只得打岔。
“高先生入狱?为什么?”郑母大吃一惊,急道:“郑静石啊郑静石啊,你,你给我跪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静石见老母发火,正欲下跪赔罪,又尴尬地瞅了一眼攸乐,攸乐急忙道:“伯母,现在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我们还是先想想下一步要如何脱身吧。”
郑母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身边还有一个救了她命的陌生人,连忙道:“叫公子见笑了。敢问公子尊姓大名,我们全家都要答谢你的救命之恩啊!”说着又板着脸向郑静石道:“别跪我,先跪这大恩人。”
郑静石一向唯母亲命是从,再说也确实感恩攸乐,一撩长袍,扑通一声便跪下了。攸乐急忙上前扶住他:“郑大人先莫跪,我们现在还处在危险中,等彻底安全了再谢不迟。”
郑静石只得站起,细细打量着攸乐,满脸狐疑地问道:“公子貌似有些面熟啊,敢问尊姓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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