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灿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他自己也不会这么认为。
穿越之后就更是如此了。
单就这一点而言，黄灿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相较于社会上对好人的一般定义。
他的性格当中，多少有那么一点偏执，轻狂，甚至是自私自利。
不过这些都算不上什么大毛病。
说句老实话，当今社会中，又有多少人不是如此呢？
相反，那些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现在反倒是成了人们口中的傻子或者呆子。
同样的，“好人”这个普通且充满褒义的词汇。
更是成了一个略带调侃意味的用词。
由此，甚至还衍生出了类似好人卡之类流行用语。
话又说回来了，黄灿做人还是相当有底线的。
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
所谓的自私自利，有或者说是精致的利己主意。
在他的身上并非绝对意义上的存在。
就比如说是现在。
此时此刻，顾妙英的尸体就躺在他脚边不远的地方。
这个倒霉的白领女子死状极惨。
胸膛被前后贯穿不说，连心脏都被从胸腔中掏了出来。
由于施暴者的手法太过粗糙，基本上就是在凭蛮力行事。
尸体的伤处可以说是一片狼藉。
甚至有断裂的肋骨，从伤口的旁边穿出，看上去白惨惨地极为吓人。
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对于顾妙英的遭遇，黄灿尽管表现出了一定的同情。
但也仅此而已。
相较而言，他反倒对不远处那只半僵更感兴趣。
后者的实力，明显在普通半僵之上。
其体内的阴气或许只是正常水平。
但怨气和秽气却极为地浓郁。
真不知道，这货在死前和死后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原本黄灿还琢磨着，要不要花费一些代价，想办法将这只半僵活捉，然后好好地研究一番。
但是关键时刻，对方却忽然开口求死。
而且态度极为的坦诚。
这让他在惊讶之余，忍不住变得有些沉默了起来。
“你能......快点吗？我感觉......好像......又要控制不住了。”
就在这时，那只半僵再次开口了。
一边说着话，它一边将帽衫的帽子摘下，露出一张血渍呼啦了脸庞。
透过那些搭在前颚的细碎黑发。
黄灿看清了它的双眼。
其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种十分复杂的情感。
包含了后悔，痛苦，癫狂，压抑，贪婪等各种情绪。
很显然，这是一只拥有理智，或者说至少拥有部分理智的半僵。
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证明的它的不同。
撇开是什么造成这一结果暂且不提。
一只实力解决于僵尸，同时拥有部分理智的半僵，其本身就蕴含了非常大的价值。
然而，在听了对方的要求之后。
黄灿反倒是打消了活捉对方的想法。
紧接着，便开始琢磨起了对方刚才的那些话。
“你确定不想活了？哪怕......哪怕是以现在这种不同寻常的方式？
俗话说，蝼蚁尚且贪生，又何况人乎？
还有句俗话，叫作好死不如赖活着。
如果和对方互换位置，黄灿敢百分百的肯定，自己绝对不会像对方现在这样求死。
更有可能的，是想尽办法活下去。
然后一步一步地升级。
从最弱紫僵开始，最终变成不化骨，游尸，伏尸，甚至是旱魃这样的传说中的存在。
哪怕会因此死去很多人，他也不会有任何地犹豫。
反而会将其当成是另外一种机遇。
一想到这里，黄灿忍不住暗自苦笑了一下。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夺舍了黄鼠狼之后，貌似他走的就是这样一条路子。
区别在于，他修的是妖，对方修的是尸。
“我有意识，所以想要活下去。”
对于黄灿的疑问，那只半僵很快就可以出来答案。
且出乎意料的，听上去显得十分从心。
不过紧接着，它话锋一转，略带痛苦地说道：
“但是，我......我不想害人，可惜我......我控制不住自己。”
说到这里，它忍不住低头看向顾妙英的尸体。
渐渐地，眼神中多出几抹血色，还有些许无法抑制的欲望和疯狂。
看到这一幕，黄灿更加坚定了自己想法。
这是一只特殊的，有原则的半僵。
可惜了，对方生不逢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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