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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分夺秒(2 / 7)

 贵平会带东宫的禁军前来,是东宫明显生了忌惮,定州是最后的机会,路上废太子逃不出去;但他同时也清楚了,无论早前途中要杀废太子的是不是东宫的人,但都有人想至废太子于死地。

 军人的天职是服从。

 但明知废太子是冤屈,且走投无路,回京的一路不是被人杀死,就是回到京中在离院中了此残生他,他身为军人,应当怎么做?

 —— 为君者,不能穷兵黩武。

 宋时遇脑海中都是李裕的声音。

 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做。

 在定州的最后几个时辰,他的每一步决定,都比早前任何时候都要沉重。

 ***

 很快,晨间便已过去,转眼已经晌午前后,鲁伯领着温印和李裕在老宅附近清扫除尘。

 长风国中有习俗,除却年关之外,如果子孙来探望长辈,离开长辈家中时,会替长辈家中清扫除尘,以示对长辈的孝顺和尊重。

 眼下,鲁伯领着温印和李裕一道在老宅中穿行。

 这些地方都是鲁伯选的,老宅中的路很绕,不说禁军,就连温印几人都被绕来绕去,绕晕了头,也就鲁伯这处清楚。

 跟随的禁军能跟上,另外每隔一段距离都有值守的禁军,但其实大都是跟着鲁伯这处。

 鲁伯带了温印和李裕两人在老宅中清扫,安润跟着,剩下的清维几人便在苑中‘收拾’回京的行礼,如此,旁人看得到便是府中下人都在做回京的准备了。

 陈松过问的时候,禁军同陈松如实说起。

 陈松也知晓事出突然,是没办法的事,听说娄家老太太还在明珠寺做法事,温印和废太子能做的只有这些,要和是人之常情。

 禁军问起时,陈松叹道,“由得他们去吧,看紧些就是。”

 他也没觉得什么不对。

 “旁的人呢?”陈松又问起。

 禁军应道,“夫人身边贴身的伺候的婢女,只有一个跟着一道清扫除尘,其余的,都在苑中收拾回京的行礼。”

 陈松早前一直跟着宋时遇,知晓宋将军正值,这一路守卫废太子和夫人的安全,尽心尽责,也未曾落井下石过。他们都是跟着宋将军的,宋将军的态度,便也是禁军的态度。

 “继续看着,没旁的事,就不用多管。” 陈松嘱咐声。

 禁军应是。

 ……

 临近晌午,鲁伯带着温印和李裕清扫到后院的一间屋子,东西不算多,也整洁。

 李裕看想她,温声道,“我来就好了,你抱着下下。”

 “好。”温印应声。

 果然,见他拿着一柄鸡毛毯子认真除尘。

 温印没出声,只是默默看他。

 越是临近这个时候,李裕反而越能沉得住气,全然看不出任何端倪。温印很难想象逃离李坦视线的李裕又是如何模样……

 一侧,安润也不时出神。

 “安润。”温印唤他。

 安润回神,“夫人。”

 “怎么了?”温印上前。

 安润叹道,“这里太绕了,我方才在想路。”

 温印笑了笑,安润继续道,“夫人,我再去转转。”

 “好。”温印应声。

 安润便借着给她沏茶的功夫,又折回走了一遍。

 鲁伯这趟带他们清扫除尘的路线,就是夜里要跑的路线。除却特意增加的两个苑落用来迷惑视线之外,这一路都是从他们苑中往后院去的路。

 后院处有道隐匿的小门可以离开。

 小门处很不起眼,而且是禁军驻守的盲区,一旦府中走水,这处就根本没人会留意。

 所以温印和李裕借着这趟除尘和清扫,最重要的是记路。

 因为一旦走水,鲁伯是府中的管家,会由鲁伯调度灭火,鲁伯不会同他们一道,同他们一道的只有安润。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温印也好,李裕也好,安润也好,都面色如常,但其实都知晓心中紧张,最后的这几个时辰,难就难在出去的这一趟。

 计量得再好,但一步都不能错……

 “没事吧?”李裕见她出神。

 温印点头。

 李裕伸手牵她,温印知晓他是担心她会害怕。

 她其实并不怕,

 换作的旁的贵女许是会怕这样的场景,兴许眼下就惊慌失措露出端倪,但她不会;她外出做生意遇到的惊险场合不少,有的也不必眼下轻松。

 但她心中揣着事情,安静不下来……

 晌午过了,还有三个时辰就至黄昏了,他们不可能一直在此处清扫,反倒引人注目。

 在鲁伯指引下,远远确认后院的位置后,确认稍后能找得到后,几人便差不多折回。

 从娄家老宅离开的路线确认后,还有旁的一堆事情要处理,时间很紧,能少耽误便耽误。

 外阁间的屏风后,鲁伯同温印,李裕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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