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陵(1 / 2)

 盾奴仪仗着自己的武道修为替李棠打前阵,说实话,掀开“尸体”头上的麻袋那一刹那,心里多少有点紧张。

 恐惧大抵不出于触目惊心,而是源自未知与火力不足。

 李棠给盾奴递上一把锋利短刀,盾奴同时举着自己的玄盾。

 情况不对,他就劈头盖脸一顿砸,是人愉悦送走,是鬼原地超度。

 那钉子是隔着麻袋锤进去的,最好的处理方法是将麻袋割开。

 “咱们慢慢来,说实话,我还是觉得这个样子不可能还活着。”

 盾奴由衷道。

 割开麻袋可比直接割下头颅麻烦多了。

 但倘若这人真的还活着,不论是敌是友,他都会是宝贵的情报来源。

 “女人?”

 经过一通细致的切割分离,此人的真容得以展露。

 毫无疑问她是标准的苗州土著女性,但她此刻的皮肤却煞白地骇人。

 盾奴正要去试探她的鼻息,她突然睁开眼,并没有攻击李棠与盾奴,只是剧烈地呼吸着。

 “放轻松、放轻松……”

 盾奴劝道,因为他看到那钉子的贯穿伤口不断有血液淌下。

 “不要紧张。”

 李棠用土著语说道,语气冷峻。

 那女人的气息终于得以平复,她抬起颤巍巍的手,指着自己胸口。

 “什么意思?”

 盾奴看向李棠。

 “割开她的衣服。”

 李棠说道。

 盾奴迟疑片刻,回了一个字:“行。”

 将她衣服割开后,并没有什么旖旎的光景。

 两条蜈蚣正在噬咬着她的心口,肉眼可见的疼。

 “你忍着点。”

 盾奴双指灌注真气,随后戮向两条蜈蚣。

 原本颇为肥硕两条的蜈蚣瞬间化为焦炭,这才从女人的胸口脱落。

 “这蜈蚣看起来是一公一母,盾兄且看那淡黄色的圆物,大概是它们产的卵。”

 李棠瞅了一眼说道。

 盾奴眉头一皱,活体产卵属实瘆得慌。

 “想办法把她从柱子上弄下来吧。”

 盾奴说道。

 他已经探察过了,此人气息平平,显然只是一介凡人土著。

 “我们要把你从柱子上弄下来,如果疼的话,多忍着。”

 李棠用土著语说道。

 随后二人裁断柱子,将她平放于地上。

 兵卒们围了过来,瞥了眼她袒露的上身,纷纷鸡皮疙瘩乍起。

 “小子们,现在可不是看女人的时候,给她整件衣服披着。”

 盾奴喝道。

 “稍等片刻,在此之前——”

 李棠用真气烫红刀子。

 “我得把那些蜈蚣卵清理一下。”

 围观的兵卒看着李棠手执滚红刀刃的凛然身影,不由得吞了口唾沫。

 “诸位助我一把,牢牢按住她,同时注意不要让她磕碰到头部。”

 女人头上的钉子还没取下来,李棠也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在脑子被贯穿的情况下还能存活。

 “棠公子,按住了。”

 士卒们一拥而上,那女人虽然表情十分惊恐,但并没有剧烈挣扎。

 “稍稍会有些疼。”

 李棠用土著语说道。

 紧接着他用刀子从那腐臭模糊的胸脯上刮掉蜈蚣卵,也算连带着给伤口消消毒。

 疼显然是疼得要死,那女人力气大得出奇,在巨疼的加持下差点把几位五大三粗的兵汉子掀倒。

 李棠的手法倒是稳得出奇,面对如此惨烈、甚至有些恶心的创口,他眉头不曾皱一下。

 足够的冷静带来了干净利落的刀法,仅仅用时十分钟,他便清理好了伤口。

 “好了,不过……”

 李棠看着女人额头上的钉子,不再言语。

 那蜈蚣卵虽然恶心,但短时间内不足以致死,而头上那个贯穿伤口没有要了她的命,这才是问题所在。

 “好了,小子们替她穿上衣服吧,然后你们抽几个人把她运上岸。

 等我们探完这阴楼,再把她运回营帐,好好治疗,之后再审一审。”

 盾奴说道。

 其实李棠更为快捷的办法,甚至可以跳过治疗。

 不过他也好奇这女人还能活多久,头上那个伤口可不是开玩笑的。

 如果她是老天特许的幸运儿,李棠倒是挺期待她的幸运能持续多久。

 正当兵卒七手八脚准备将女人押上木船时,她突然表现得极为抗拒。

 她指了指阴楼,随后指了指自己头上的钉子。

 “她啥意思?”

 盾奴问道。

 “我也不知道。”

 李棠耸了耸肩,随后他示意兵卒们先退下,开口问道:“能够说话吗?”

 女人张了张嘴,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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