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天帝的这个命令,白泽和昙梵俩人没有多大的反应,倒是枭阳听见了后十分兴奋,他毫不客气的勾住昙梵和白泽的肩膀,兴致勃勃地道:“难得难得,这算是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以来,三人第一次一起合作。”
枭阳手肘用力将两人向自己这边勾了勾:“怎么样!是不是十分开心?!”
昙梵十分敷衍的笑了笑:“还行,若是你能将你的尊臂挪开,我想我应该会更开心点。”
白泽意味深长地摸了摸下巴,笑容纨绔味十足:“挺好,看来今夜我不用孤单一人欣赏美人了。”
昙梵闻言侧头打量枭阳,眼神中带着几丝惊讶,——真是想不到,你竟然也如此腐败。
枭阳急忙松开白泽和昙梵,后跳了一步,三指指天:“冤!我是真冤!我真的只是单纯地欣赏而已!”
昙梵挑了挑眉,一脸“不用解释”的表情。
枭阳哭笑不得地揉了揉白泽的肩膀:“我这下算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怎么办,你还我清誉!”
枭阳跟着白泽和昙梵回到他们落脚的‘花辞楼’,白泽让老板娘在他隔壁给枭阳开了一间一样的套房,枭阳进门转了一圈,“啧”了几声,摇头感慨道:“和白泽你出来办事就是好,不用风餐露宿不说,吃住都是上品,不得不说,论享受还是你白泽会享受。”
白泽依着栏杆,挑眉笑地“嗯”了一声道:“有眼光。”
昙梵翻了一个白眼,对这俩男人之间互吹不想有任何评价,道了一声“我先回去了”,就头也不回地往自己房内走去。
昙梵进房间后并没有休息,而是用食指蘸了点茶水在桌上画了一个小型的传音阵法,在阵法的中央写下昨日为那只蟑螂开灵的时辰,昙梵写完最后一笔,水渍四周泛起微光,紧接着消失的无影无踪。
过了半个时辰,屋顶上传来轻微的悉悉索索的声响,昙梵缓缓睁开眼睛,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淡淡道:“下来吧。”
蟑螂闻言贼头贼脑的四处张望了一圈,而后顺着房檐、桌角爬到了昙梵面前的紫檀木桌上,蟑螂搓了搓两前足,微张翅膀,手脚并用的向昙梵行了一个看上去非常不伦不类的大礼。
昙梵垂眼打量着面前这只蟑螂,发现这只蟑螂在修行一道上倒是挺有天赋,开灵不过一日,已经隐隐有些脱胎换骨的感觉了。
蟑螂虽然和昙梵只见过短短两面,却也大致摸清楚了昙梵不喜欢废话的性格,它直奔主题道:“启禀神君,奴一接到神君您的传信后就立刻去调查了,近半年来,海殷城内符合神君您所描述的——无任何征兆、突然死亡的共有五十八人,其中四十二人是在神君您说的那一日里死亡的。”
昙梵闻言皱了皱眉,突然死亡的原因有很多,可能是有隐疾,也可能是有旧伤,但总体来看,毫无征兆、突然死亡的人数占总死亡人数的比例还是十分低的,昙梵之所以让它去调查近半年来突然死去的人数,就是想排除此地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传染病什么的。
但就结果来看,最可能的还是和天峰山上的阵法有关。
蟑螂见昙梵不语,心中有些忐忑,琢磨着是不是自己的哪句话说的不对,一时之间不知道应不应该继续说下去。
“你可有调查周边的城村?”
蟑螂小脑袋中正在进行激烈的天人交战,没有料到昙梵会突然开口,吓得左半边三条腿同时软了一下,六脚朝天摔倒在桌上。
昙梵眉头微挑,眼神疑惑地看着蟑螂。
蟑螂吃力地将自己翻了回来,两腿不好意思地搓了一把自己的长须,讪讪道:“回禀神君,奴之所以耽搁了这么久才来复命,正是因为奴调查周边城村花费了不少时间。”
蟑螂一边说着,一边偷摸揉着摔痛的脚踝,“神君吩咐奴调查天峰山四周的城村,天峰山方圆三十里内,除了海殷城还有一个面积不足海殷城一半的小城、外加十六个村落,这些城村近半年来毫无预兆、突然死亡的人数加起来有一百三十四人,其中八十九人死于神君您说的那一天。”
昙梵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子,这样算来,那一天天峰山附近就有一百三十一人毫无预兆、暴毙身亡,这可实在很难再用巧合来解释了。
“你可有查这些人的生平?”
蟑螂毕恭毕敬地回道:“神君吩咐了的事情奴当然有细细查问,这些死去的人里面有的是老实本分的农民,有的是规规矩矩的商人,还有的是读书人,奴实在是没有发现他们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奴依照神君的吩咐,调查了他们家中过世的亲人,他们有的是老死的、有的是病死的、也有的是因为一些天灾人祸,但死因都算正常,而且并无关联。奴在这些人的生平和亲属中查了许久,实在没发现有什么共同之处,如果硬要找出一个的话,那应该就只是这些人生前都比较和善,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坏人。”
昙梵闻言眉头微皱,语气中有些难以置信:“他们之间毫无联系?和兮爻门也都无关?
蟑螂小心翼翼地抬头打量了昙梵一眼,有些摸不准昙梵的心思,咬了咬牙,低头实话实说道:“回禀神君,奴细细询问了奴的兄弟姐妹们,他们之间确实是毫不相干,与兮爻门也不存在任何关系,奴甚至没能找到他们与修真之人有过联系。”
昙梵眉头紧锁,如果是这样,那他们到底是因为心甘情愿献祭?无冤无仇,吃饱了撑了么?就是舍己为人也没有这样的舍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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