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絮呼吸一滞,盯着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惊恐,而楚亦庭却依旧冷笑着说到:“可是,他们不相信又如何?你就是这个shā • rén 凶手。”
楚亦庭松开了捏着南絮肩膀的手,最后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像是嘲讽她一般:“何况,你当真觉得,你自己了解江礼?”
说完这句话以后,他便转身,拂袖离去了。
留在原地的南絮,却像是脱了力般的直接跪在了地上,口中喃喃:“这……到底是……”
……
京中不比景州,没有什么暴雨天,只是却也并未有什么艳阳高照的日子,多数时候都是黑云压城,颇有山雨欲来的架势。
江振海将桌上凌乱的书信整理好,随后看着窗外的天色,微微皱了皱眉。
自己所做的事并不光明磊落,兴许还会连累家人,不过什么事情不是一将功成万骨枯?若是不敢于去做,自己,乃至于江家,岂不是都要一辈子被压在那楚亦庭之下?
思至此,他长叹了口气,闭了闭眼睛,然后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而就在此时,外头却传来了“扑腾扑腾”的声音,江振海先是睁开眼,皱着眉盯着外面,纳闷究竟是什么东西过来,结果却发现了一只咕咕叫的鸽子。
“怎么回事?”
江振海小声嘟囔了句,随后伸手结果那只鸽子,刚巧发现它的腿上似乎是绑着什么东西。
他将那东西拿了下来,是一张纸条。他将纸条打开看了看,结果在看完顶上的内容的时候,却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上头正写着:下毒之人已被楚相擒获。
字迹凌乱,像是情急之下写下来的东西。
江振海愤然,捏着字条的手紧紧的蜷在一起,将手中的纸握的满是褶皱,狼狈不堪的模样,咬了咬牙,口中骂道:“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只是他虽是这样咒骂着,却还是紧皱着眉头,思索着该如何解决这件事情,再低头一瞧手中的字条,“啧”了一声,随后将字条抖平,然后放在一旁的红烛之上,缓缓的烧了个干净,只留下落在桌案上的一点余灰。
江振海拍了拍手,眼波流转,念头一动,心中思量若是那人透露出了有关于自己的风声便不好了,于是从一旁抓来张纸,狼毫点墨,思索半晌,抬笔写下几字:“既已如此,那人便留他不得,寻个手脚干净利落的,给他个痛快,切记越快越好。”
他本想留名,但仔细思考过后怕那人以为这句话会是旁人伪造,因此拿过了放在一旁的江家家主印章,在纸上一角留下了一点朱砂印。
写完这句话以后他便落了笔,将刚刚被自己吼声吓得瑟缩在一旁的鸽子抓了过来,然后把纸条塞进它爪子上的直筒中,然后松了手。
鸽子抖了抖翅膀,随后便扑腾扑腾的飞走了。
“父亲。”
而就在那鸽子才刚刚飞走,门外便传来了江礼的声音。江振海没来得及反应,清了清嗓子便说道:“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开了,江礼走了进来,然后对着江振海拱了拱手。
“何事啊。”
江振海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燕周围,觉得没什么端倪以后便如此开口问道。
江礼有些怔愣,注意到自家父亲似乎有些不自然的神情以后微微皱了皱眉,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道:“平日里都是这个时候来向您请安的。”
此话一落,江振海瞬间反应了过来,自己刚刚光顾着在意那人被抓的事情,竟忘记了时间。怕江礼知晓什么,于是赶紧开口说道:“嗯……可还有什么事?”
“无他……”江礼鼻尖微动,嗅到了空气中不对劲的地方,再看一眼江振海的案台,瞧见了一点灰,怕问得露骨会太过唐突,于是只旁敲侧击的点了一句:“父亲房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烧焦了的味道?”
江振海闻言眉头一皱,轻嗽一声当无事发生,故作淡然道:“没什么,只不过是刚刚烧焦了张纸罢了,不用你操心,过会儿我叫人收拾了便好了。”
江礼抿了抿唇,有些将信将疑,不过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道:“原来如此,那父亲以后要多加小心,莫要伤到自己才是。”
“知道了。”江振海摆了摆手,见将他糊弄过去以后才松了口气,道:“没什么事情了的话,你便先回去吧。”
江礼倒也没想在这里犹豫,直接拱了拱手作揖,随后说了一声“是”,便转身离开了江振海的房间,还不忘了将门带好。
江振海看着江礼的背影,垂首敛眸,似乎又在思考着些什么。
而回到房中的江礼,则是从墙边柜子上的一个秘密夹层之中掏出了一叠书信,上头皆落着署名,无一不是“文卿”。
他看着这些书信,眼神无限温柔,却又夹杂着难以掩盖的悲伤。
他没有将任何一封书信打开,只是一个接一个的翻过,盯着上面完全一样的署名发愣,最终长长的叹了口气。
罢了,逝者已矣,就这这些东西,无非是徒增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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