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南絮忽然想到了刚刚楚亦庭告诉她已经过去了三日,她忽然笑了。果然自己还是在自作多情,他是怕她错过了时间害了他的大事在故意提醒着她呢,当即一礼。
“左相大人放心,只要一回到京中,我便会进入右相府中收集证据,定不会误了左相大人的时机,左相大人尽可放心。”
南絮低着头未动,却感觉车厢中的氛围开始沉寂了下来,又是好一会儿,才听到头上传来一阵毫无感情的声音。
“你知道轻重,这最好不过。”
楚亦庭似乎又恢复起了刚见面时的样子,嘴上总是笑着,但是那笑意总不达眼底,反而让人觉着那地下藏着万年寒冰。
两人谁也再没有挑起过新的话题,一路无言。
直到众人走到了一个城镇处,楚亦庭让秋澈将马车赶进城,让他先去探路找好落脚的客栈,吩咐道在这里好生休整一番才继续赶路。
秋澈应是,外面便传来一阵拍马而去的马蹄声。
南絮掀起车帘,看到了城门上刻进石头城墙里的“石城”二字。马车走的很快,在秋澈的引路下,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客栈。
楚亦庭率先走出车厢,南絮紧随其后,掀起门帘便见楚亦庭自然而然的伸出一只手,南絮一顿,却也轻轻搭上,扶着下了马车。
见南絮已经安全落地,楚亦庭没有停留,走到一边安排着秋澈去安置人员和吩咐着什么,清月从一旁搀扶着南絮进了客栈。
在上楼梯的时候,清月是不是偷瞄一下南絮的表情,欲言又止。
南絮早已注意到清月,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清月,你想说什么?”
清月又偷偷看了一眼南絮,略带些维护意味地说:“姑娘,我只是觉得大人对你很好。”
南絮一窒,不知如何回话。
清月却没有等南絮说话,边扶着南絮边自顾自地说:“姑娘昏过去了不知道,但我们这些人可都是看在眼里的。自从姑娘在沈小姐成亲当天忽然昏倒之后,你是不知道大人的脸色有多难看。他当即命令起行,这一连走了好多天,明明是带着马车走的,时间上却与别人单骑回京的速度也差不多了。”
走到房门前,清月前去推开了门,复回来扶着南絮。
“姑娘可能没有感觉,这一路来我们都是风餐露宿,都是哪里适合便就地宿营,哪里有进城休息的机会,而且每次休息的时间也不过是两个时辰便要启程。若不是今天姑娘醒来了,大人稍稍放了下心,又怕姑娘劳累,这才急忙安排秋澈去寻了客栈。”
南絮心道,怪不得,平常行路都是路上有斥候先行打点路况,秋澈这种贴身侍卫身负守卫要职,一般都是不离楚亦庭身边的。今天让秋澈去寻客栈,想必是因为之前根本就没有入住客栈的需要才免了斥候,现下想用人一时倒是找不着了。
清月扶着南絮坐在床上,见南絮若有所思地样子,她觉得,姑娘这般人,她不多提点一下,她是看不清自己的想法的。想罢,她继续道:“姑娘可知刚刚大人与秋澈不见了,可是去做了什么吗?”
南絮闻言抬头,眼神示意清月接着说下去。
“大人是与秋澈为姑娘去抓药去了。”
像是为了印证清月所说的话所言非虚一样,清月的话音刚落,便有人推门而入。
南絮和清月同时望去,前面走着的是楚亦庭,还有后面托着药盘的秋澈,托盘上的药还冒着缕缕白烟,一看就是新鲜出炉的。
楚亦庭径直向南絮走来,他走到床边坐下,秋澈赶忙递上药碗。楚亦庭拿起碗,用勺子轻轻拨了拨汤药,吹了几口,勺起一羹,递到南絮嘴边。
睡着的时候喂药也就算了,但是醒着面对面就有点尴尬了,南絮伸出手正想说她自己来吧,却被楚亦庭一个眼神憋了回去。
南絮只能强装镇定地没话找话:“这闻着好苦啊,什么药啊?”
楚亦庭眼都不眨的说道:“压制你体内的毒性的。”
本来南絮就是随口问的,忙答应了一声,顺遂的喝下。
旁边站着的秋澈神色一动,抬头扫了一眼不动如山的楚亦庭,撇了撇嘴,什么压制毒性,分明就是解毒的。
喝下药后,楚亦庭便带着秋澈出去了,似乎还有什么事务要处理。南絮也乐得自在,让清月退下,自己裹起棉被安心的进入梦乡。
也不知道楚亦庭弄来的是什么药,第二天一早,南絮明显感觉精气神足了很多,伸了一个懒腰,身体似乎回复了不少活力。
清月进来,见到南絮精神的样子也十分高兴。
众人吃了一个饱足的早餐,休整好后继续上路。
不知是不是楚亦庭的提前安排,或许是为了照顾南絮,也或许是南絮醒来这个事实宽慰了一些人的心,接下来的速度似乎比先前慢上了不少,虽然这一切南絮都无从知晓。
因为之前路程赶得快,后面倒是可以放慢些。一路上一行人不像是赶路,却更像是出门游山玩水的公子小姐,一路走走停停,南絮倒是难得自在放松了好一回。不知是不是错觉,随行的众人都觉得最近这个左相不太冷了,总是能偶尔看见出现在他脸上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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