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我。”
有冰冰凉凉的东西抵在自己的脖子上,楚亦庭轻笑一声,看着面前皱着眉头,表情十分认真的南絮,轻声说道:“我不。”
他的表情十分淡然,仿佛就在告诉南絮:我不放手,若是你真的狠的下心,就过来杀了我。
南絮自然是狠不下心的,虽然他曾经对自己做了那样的事,只是如今竟然还是动不了手,甚至连握着簪子的手都在颤抖。
南絮长长的呼了口气,随后像是冷笑着说道:“怎么?你以为我不敢吗?你曾经拿走了我一条命,如今我讨要回来,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听到这番话以后,楚亦庭只觉得自己心中一阵抽痛——他自然知道南絮所说的究竟是哪一件事情,也知道,直到如今南絮依旧在记恨着他。
他不敢伸手搂住南絮,害怕一用力,这个美丽而脆弱的姑娘就会再一次消失在自己的怀中,只得长叹口气,说道:“我知晓,只是……只是那件事情,那场刺杀并不是我的意思,那些暗卫没有我的授意,得了我父亲的命令以后,竟然……”
“别说了。”
南絮直接打断了他,并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她握着簪子的手颤抖得越发厉害,甚至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冰冷,而又满是血腥气味的夜晚一般。
那是她永生难忘的回忆。
她抿了抿嘴唇,眼中湿润的很,几乎快要落下泪来,只是她强忍着并没有哭泣,只是语气很冷,像是霜打了的月光,敛了雾意的寒山:“如今你对我说这些事情,难道还有什么意义吗?”
事情已经发生,不会回来的人永远都不会回来了,难道……他现在告诉自己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他的授意,还有意义吗?
楚亦庭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唇瓣紧抿,像是玉雕的像。
看着楚亦庭这般模样,南絮随手一推,却挣脱了他的怀抱,随后扔了手中银簪,飞奔而去。
“主人……”
南絮走远以后,楚亦庭却还在原地发愣,直到秋澈忍不住开口唤醒楚亦庭:“主人,她已经走了。”
楚亦庭看着地上遗落着的簪子,轻轻叹了口气,随后蹲下身子将它捡了起来,说道:“我知道。”
秋澈看着仍在原地看着南絮离去方向的楚亦庭,开口问道:“主人为何要放她离开?”
毕竟二人关系已经变得如此生硬,想必见上一面,应当是很难的。
“无妨。”楚亦庭垂下头,看着手中的簪子,淡笑开口:“她迟早会来找我的。”
而另一边的南絮。凭借着记忆回到了诗会,而坐在原地焦急的看着四周的韶容一瞧见她回来,立马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确定安然无恙以后才松了口气,随后说道:“你没事吧?那人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南絮轻轻摇了摇头,随后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唇角挂上了一抹笑,随后轻声说道:“那人……若是把我怎么样的话,如今你还能看到我吗?”
韶容知晓她是在玩笑自己,嘟囔了一句“你啊你”,随后便带着她回到了座位上。
南絮端起杯子浅尝一口,却突然听到了一旁的韶容开口问自己道:“对了,刚刚带走你的那个人,与你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何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你带走?”
端着茶盏的手一滞,南絮只觉得自己心头一痛,随后苦笑一声放下了茶盏,看着韶容抿了抿嘴唇,道:“无他,不过是仇人关系罢了。”
“我可不信。”
只是在听到了南絮的这般回答以后,韶容却想都没想,直接开口说道:“你若说是旁的大抵还可信些,仇人关系……你莫当我是三岁孩童,如此糊弄我。”
说是不信自然也是有道理的——毕竟若当真是仇人,就不会对她出手相救,何况在带走她以后,还会让她完好无损的回到此地。
若当真是仇人的话,恐怕就会像南絮自己所说的那样:自己现在已经看不到她了。
然而南絮在听到她这番话以后,却笑了笑,一副叫人看不出情绪的表情,说道:“反正我已经告诉你了,信不信由你自己决定——对了,我要去寻三皇子要青玉丹,不知郡主殿下可否带路呢?”
本来韶容还在思考着南絮与那人之间的关系,只是在听到“三皇子”这几个字以后,眼睛都不自觉的亮了几分,如小鸡啄米一般点头道:“当然可以!你随我来就是了。”
二人一前一后的走到了三皇子的座位旁边,冲着他行了个礼道:“三皇子殿下。”
三皇子见是南絮二人,立即让她们两个坐下,随后问道:“不知郡主殿下和这位姑娘此番前来寻我,究竟是所为何事?”
南絮在听到三皇子问话以后,也没有拐弯抹角的说些客套话,开门见山的回答道:“实不相瞒,我来寻三皇子殿下是为了要回那些青玉丹的。”
“青玉丹?”
三皇子皱着眉头瞧着她,心中记起那位公子以及南絮所说的青玉丹的功效,说道:“不知姑娘要它是想要做什么?可是有人受伤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