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去,弯下腰,和兴奋的孩子们一一击掌,告诉他们,“好好学习,快快长大。”
孩子们人数很多,到后面,程青然的动作已经形成了惯性,所以当她看到蹲在队末,满面笑容的江觅时手掌根本收不住。
于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的手掌贴上了江觅细腻的侧脸。
江觅笑着,柔和目光只容得下她一人,“不要我‘好好学习,快快长大’?”
程青然回过神,不着痕迹地摸了下她的脸,然后拍拍脑袋,笑得比头顶那片艳阳亮堂许多,“日子还长,不要慌忙。”一边是催促,一边是‘挽留’,程青然偏心得江觅喜不自胜。
后面的队友赶上来,看到笑得眉眼弯弯的江觅俱是一阵惊讶,纷纷想和她击掌。
第一个人的手还没伸出去就被程青然藏在笑里的刀吓得僵在了半空,他抽搐着嘴角,郁闷道:“队长,难得这么近距离看到活的明星,击个掌不犯法吧?”
“法是不犯,就是……”程青然把头盔递给旁边的人,不紧不慢地说,“泛酸。”
几人懵逼,被韩博涛一吼,什么都来不及问,一溜烟全跑了。
孩子们也在老师的指挥下,拖着长长的队伍去了阴凉处。
原本热闹的小广场一时静得只剩下隐约蝉鸣。
“蹲着上瘾了?”程青然问仰着头,老瞧着她乐的江觅。
江觅摇头,“没。”
“那怎么不起来?”
“等你拉啊,不想用劲儿。”
“懒不死你。”程青然笑骂,完了还是微微欠身,朝江觅伸出了手。
江觅紧紧握住,问她,“这里有监控吗?”
程青然挑眉,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摄像头。
“没。”程青然说。
江觅暗道一声‘太棒了’,借着程青然的力站起来,顺势扑进她怀里,抱着她纤细有力的腰身说:“说到做到,我来了。”
同样的话,程青然之前听过一次,没有任何感觉,如今换了人,她整颗心都是软的,“嗯,欢迎。”
“太冷淡了吧。”江觅不满地用下巴磕了下程青然的肩膀,“你都不知道为了准时过来,我这几天赶戏赶得有多辛苦。”
程青然想了下,抬抬肩哄人,“给你个补偿?”
江觅,“快拿来!”
程青然就着拥抱的姿势,从口袋里摸出棉花糖,撕开,然后用包装纸捏着伸到后面晃了晃,“听说是葡萄味的,尝尝?”
江觅已经笑了,但还要硬板着脸,故意逗她,“你把我当小孩儿哄呢?”
“不好吗?”
“不好,太容易了。”
“那……”
“程青然!”去而复返的韩博涛突然咆哮,显然是被两人明目张胆的拥抱刺激到了。
江觅立刻推开程青然,搓搓脸颊,抚抚发,摆出了一脸的官方微笑。
程青然则单手插兜,脸色非常不善。
韩博涛快步走过来,二话不说,逮住程青然就是一通骂,“抬头就是监控,不想活了?!”
听到‘监控’两个字,江觅的笑容维持不住,和卡顿的机器人一样一顿一顿地转头,藏在长发下的耳朵快速红了,“……”光天化日,脸没法要了。
反观程青然,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淡然,她无视吹胡子瞪眼的韩博涛,把还捏在手里的棉花糖送到江觅嘴边说:“别咬嘴唇。”
江觅下意识松开用力闭合的牙齿,保持微笑,同时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程青然就此打住,棉花糖什么的,她真不贪这点嘴,别惹领导发火才是首要!
程青然像是读懂江觅的心理活动一样,不止不收手,还又往前怼了点,硬生生挤开了她轻抿着的嘴唇,“不喜欢?”
江觅无地自容,她们这样对一个孤单的老头子实在太过分了。
担心韩博涛真气出点毛病,程青然不好交代,江觅心一横,快速张嘴咬住,随即用舌头把棉花糖顶到一边说:“韩处长,好久不见,又来麻烦你们了。”
韩博涛被程青然刚才的行为弄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表情精彩纷呈,听到江觅的话,干咳一声说:“客气,你们也是在为直升机救援做宣传,我们理应配合。”
韩博涛的官腔一出来,气氛登时变了。
程青然瞧不上地‘嗤’了声,视线一转对上江觅,立马变得春风和煦,“小松鼠才喜欢往嘴里屯粮,你怎么还给学上了?”说话的程青然还不忘捏捏江觅圆鼓鼓的腮帮子,腻得韩博涛实在受不了,背着手气冲冲地走了。
江觅欲哭无泪,“我才来第一天就惹事了?”
程青然一笑,与生俱来的自信从容闪烁着耀眼光芒,“怕什么,这是我的地盘,以后,天大的事有我罩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