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事情的程青然忘了收回目光，隔着一掌的距离，直勾勾地和江觅对视。
这一刻，她的脑子里，眼睛里只有一个江觅，满得任何一丝其他的东西都塞不下。
程青然眼睛里的爱意越直白江觅越心虚，不过片刻，她实在顶不住了红着耳朵避开，假装随意地问：“干嘛这么看我？”
“嗯？”程青然思绪不集中，下意识反问，反应过来后处变不惊地说，“你好看。”
“！”老妻老妻的，不带这样的好吧！
江觅不自然地正了正坐姿，佯装镇定，“我哪天不好看？”
“哪天都好看。”程青然回答得那叫一个娴熟，“今天尤其好看。”
“！！”不行，撑不住了。
江觅眯起眼，两手捏住程青然的腮帮子，想要拿回最后一点主动权，“无事献殷勤，说！是不是背着我做什么坏事了？！”
程青然冤枉，她完全是认识到错误在真诚弥补而已，然而，江觅为了保住自己的颜面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江觅手下用力，捏得程青然倒吸了口凉气，两颊泛起红印。
其实真没多疼，程青然就是吓唬江觅，偏还成功了。
江觅忙撒开手，掌心贴在她脸上，心疼地说：“对不起，我刚才……”
“嘘。”程青然用食指轻按江觅的嘴唇，笑着说，“疼是骗你的，坏事嘛，还真有一件想做。”
江觅在程青然脸上轻揉的动作顿住，不等她要恼还是让心疼落地，程青然按在她唇间的手忽然移到颈后，五指顺着发根插进去，将她往自己这边带。
一个就势低头。
一个熟练张嘴。
简单又深入的亲吻在唇间快速化开。
直播间里的镜头只能拍到程青然眼睛以下，无形中将画面焦点集中在了她的吻上——开始时，轻磨慢碾，极尽温柔，深入时，强势直白，欲念不加掩饰，给粉丝的视觉冲击非常强烈，再加上她今天给明悦开家长会之前先去了趟队里，里面还穿着板正严肃的制服衬衣，扣子扣得一丝不苟，领带拉到最上方，严谨模样里尽是人常说的禁欲味道，二者的反差将一个简单的日常吻搅得暧昧至极。
一时间，直播间的粉丝智商清零，只会‘啊啊啊’。
吻到情深，程青然意犹未尽地放开江觅，鼻尖蹭蹭她，“本来是想问你正事的。”谁知道差点因为‘做坏事’动了别的念头。
江觅迟钝地抿抿嘴唇，想说：“问什么事？”话到嘴边想起自己坐在这里也是来问事情的，崩溃地尖叫一声扔下耳机，推开程青然跑了。
程青然被推得踉跄，勉强站稳后无奈地摇摇头说：“一惊一乍。”可是，比起小时候的腼腆，她更爱她现在的一惊一乍。
程青然在凳上坐下，随手拿过放在桌边的书看了很久。
这是今天开家长会，连琼给她的。
一本童话故事。
这种书原本和她沾不上半点关系，连琼之所给她是因为插画师的名字——明悦。
明悦奶奶来闹的时候，江觅为了安抚她，让她给一则故事画插画，并承诺她日后会正式出版。
程青然当时只当玩笑，等书真送到手上，她才再一次意识到，江觅的心思远比她能想到的细致坚韧很多，至少，她从不会对谁食言，哪怕只是一个小孩子。
能被这样一个温柔细腻的女人爱着，程青然连走路都忍不住笑不出声。
可惜，她的小女人没听到她表白就跑了。
哎，这回不知道根由，难哄了。
程青然放下书，重新打开显示器，准备关机。
看到任务栏里的直播图标，程青然心头一跳，快速点开。
难怪跑了，原来是害羞的。
程青然唇角微扬，拿过耳机，没戴，对着耳麦处慢声说：“见笑了。”
粉丝疯狂刷屏：【这样的笑我可以一直见！！！】
程青然却不想。
江觅的美，只能她独享。
“谢谢你们陪她挑礼物。”程青然说。
粉丝说‘不客气’，嚷嚷着要江觅回来。
程青然拉近麦，“好，稍等，我去找她回来。”
约莫五分钟，江觅独自一人，拖着慢腾腾的步子回到了电脑跟前。
她没勇气看粉丝的评论，一边关网页一边说：“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谢谢大家的好意，礼物不用挑了，我已经知道她想要什么了。”
事情就此结束，给粉丝留了一个吃饭都不香的悬念。
半个月后，江觅更新微博，谜底揭晓。
文案只有短短八个字——【她的姓氏，我的名字。】
配图是一张微微泛黄的结婚证，持证人处的签名却是新笔迹——江觅。
高三那年，她在体育课上收到这张结婚证的时候，就幻想着有一天可以把自己的名字亲手签上去，到如今终于实现，是她美梦成真，也是她这一生送给程青然最美里的礼物——被认可，被公正过的，程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