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秦明朗走了以后,梁小栖回去,确定房门都有锁好,刚准备睡觉,就听到一阵敲门声。
廖文梅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听到一点声音都会立刻惊醒,看到梁小栖还没躺下,廖文梅紧张地:“是不是你爸爸?他要是再逼我,我就跟他鱼死网破……”
“不是的,您听错了,我刚才外面回来,是我关门的声音,他已经被关起来,不会再回来了,”说着,梁小栖把之前温好的热牛奶递给廖文梅,“妈妈,喝点牛奶,快睡吧,已经很晚了。”
廖文梅接过杯子,又仔细听了听,发现真的再没有任何声音,轻轻松了口气:“明早妈妈给你做早饭,送你上学,我总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
“放心吧妈妈,没事的。”
终于把廖文梅安抚到睡着,梁小栖掏出手机,看到上面有一条短信和一个未接来电。
短信是秦鸣司发过来的,提醒她晚上睡觉关好门窗,不要给坏人可乘之机。
看到“关好门窗”和“可乘之机”这八个字,梁小栖整个头皮都发麻了。
在这个时间段里,秦鸣司是最坏的坏人了,还有比他更需要担心的?原主父亲还是别人带着误入歧途的,秦鸣司完全是自学成才。
另一个电话是个陌生号码,梁小栖看了一眼时间,估摸着应该是秦明朗。
轻轻走出房门,走进厕所,梁小栖给对方打回去,她以为都不会有人再接起来的时候,对面终于有了声音。
“我哥想让我死……”秦明朗直接说出打电话的原因,“你提醒我的时候,我还觉得我哥不会做这种事情,但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肯定还会再做这种事情的。”
“发生什么事情了?”
“刚才半路上,司机想去厕所,然后他就下了车,我等了一会儿他都没回来,想起你之前说的话,就下车去找他,我看到路边的树林里有个人影儿,想过去看看他在做什么,结果后面有一辆车直接把我坐的车子撞飞了。”
秦明朗回想起自己听到声音回头的瞬间,那个画面,两车相撞后迅速燃起的熊熊大火,现在还心有余悸。
“如果我没下车,现在应该都烧成灰了,”秦明朗小声地,“我现在在家里,我父亲在的话,他应该还会收敛,你注意安全,我哥他现在都没有回来。”
“好的,你也是。”
挂掉电话,梁小栖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楼道昏黄的灯光下,外面却是一片漆黑,又仔细看了看,梁小栖发现猫眼外的“黑”竟然在动。
一瞬间扫到一点“白色”,梁小栖一哆嗦。
是一个人的眼睛……真有够吓人的。
忍住恐惧,平复一下心跳,梁小栖又看过去,对方似乎并没想硬闯进来,此时正在门口踱步。确定真的不会有人开门以后,对方按了电梯,下楼去了。
是秦鸣司。
至于他这么晚来,要做什么,梁小栖也不能准确猜出来,不过从他真的下狠心去害秦明朗这件事来看,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被他抓到,那自己多半也凶多吉少。
既要能触犯晋江系统的规矩,又要能不受伤的全身而退,这件事本来不难,至少到现在她已经成功两次,可是在秦鸣司这种变态身上,因为不确定对方会因为激动而做出多么恐怖的事情来,所以很难把握尺度。
一夜没睡,第二天一大早,梁小栖刚有一点困意,想躺一下,廖文梅就醒来,母女两个一起去洗漱,商量了一下,想要一起下楼去买菜,结果刚打开门,就看到门外有一具鸭子的尸体,从皮毛到内脏,被分得清清楚楚,摆放得整整齐齐。
廖文梅吓得当场昏了过去,梁小栖把她扶到房间里,忍着吐,自己把门外的东西清理了,以防一会儿两位老人醒来看到,也被吓坏。
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原主会去找那个校外痞子了,痞子出门后面浩浩荡荡十几个小弟,人也狠,砍刀常备,迎上那种不管不顾的人,秦鸣司这种恐吓吓人的伎俩使不上。
当然,也可能是秦鸣司看到她和秦明朗一起以后,更加黑化了。
等到外公外婆起来的时候,廖文梅也醒来了,梁小栖叮嘱三个人白天尽量不要出门,也不要给人开门以后,就直接背上书包去上学。
看来只要是她不离开这个家,秦鸣司就会用各种各样的办法来逼她。
廖文梅的精神状态太差,实在不能再被吓到,而且一直躲着也不是长久之计。
“我马上来接你,”秦明朗发来一条信息,“我哥今天没有任何动作,你等我一会儿。”
“你别来了,我已经出门,中午见。”
回复信息以后,得到肯定回复,梁小栖坐着电梯下楼,一路都没有看到秦鸣司的身影,直到走出小区的大门,远远地,她看见秦鸣司背着书包朝她走过来。
梁小栖也继续往自己要去的方向走。
路过秦鸣司身边时,秦鸣司伸手拦住她,递给她一个三明治:“今天还没吃早饭吧?”
梁小栖没说话,也没有接,秦鸣司笑得特别温暖,好像对昨天的事情一无所知一样,晃了晃她的手臂:“你别对我这么冷淡好不好……”
只是抽走胳膊,还没等她说什么,秦鸣司已经收敛起笑容,凑到她耳边:“早上我有送一只鸭子给阿姨补身体,她有吃么?”
一股恶寒涌出来,梁小栖后退一步,看着秦鸣司。
没想到对方还真的一副被辜负以后的委屈样子:“我昨天,在漆黑的楼道里,辛苦了一整夜的成果,看起来你好像并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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