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什么规矩?你无非是想用这个来惩戒我以满足你自己的内心罢了。”
宋昭宁趴在仗台上,眼神凌厉地看着祝毅柄,她的脸上满是无畏,更有对祝毅柄的不屑和鄙夷。
“你!”祝毅柄被宋昭宁一句话噎在胸口,当即再不想给宋昭宁时间,下令执行杖责。
“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祝毅柄说着,大手一挥,那些人便举起了仗板。
眼看着那长长的仗板就要落在宋昭宁的身上,叶阎笙不知为何忽的大喊了一声。
“住手!”
听到叶阎笙的声音,大臣和杖责手都顿时停下动作向他看去。
祝毅柄见叶阎笙开口,心中充斥着不悦,但毕竟他是王爷,自己还是要恭敬一些。
“不知王爷有什么事吗?”
这话一出,叶阎笙自己也愣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情不自禁地帮助宋昭宁。本来他并不想要出头。
虽然是杖责二十,但顶多受些皮外伤罢了。叶阎笙不明白如今的自己已经这么受不了宋昭宁被伤害了吗?
听到叶阎笙的声音,宋昭宁心中一震,她本以为不会有人帮自己,谁知道在这个时候居然有人站了出来,而且这个人还是叶阎笙。
大臣们的目光齐齐地聚在叶阎笙的身上,拳头握紧了又松开,叶阎笙轻叹一口气,随后缓缓从大臣后面走了出来。
“虽然锦妃娘娘破了规矩,但是祝大人要杖责锦妃娘娘,有点以下犯上了吧。”
祝毅柄的脸顿时冷了下来,看着气质逸然的叶阎笙,语气十分不悦。
“不过现在皇上不在,我乃堂堂护国公,若是不给她一点儿教训,那岂不是人人都可以擅自闯入大殿了?”
祝毅柄怒不可遏地看着叶阎笙,虽然嘴上说的这么道貌岸然,但宋昭宁和叶阎笙都知道,祝毅柄早就看宋昭宁不爽,这次好不容易被他抓住,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宋昭宁。
看着祝毅柄表情变得越发阴沉,叶阎笙却并未在意,只云淡风轻地对着身后的大臣。
“朝堂之事,后宫不可干涉,同样,后宫之事只归皇上皇后所管,下臣怎么可以对娘娘进行惩罚?”
祝毅柄听了叶阎笙的话,再多的怒气也难以释放,他咬着牙隐在宽大的袖袍下的手不住地发着抖,随后狠狠地剜了宋昭宁一眼。
“好,我可以放过她,但是我要她跟我去护国公。就算没有仗刑,也得给她惩罚。”
“要是按照你这么说,那不是每个有错的娘娘都得你来惩罚才可以,如此,宋不是太过羞辱后宫的娘娘们,更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祝毅柄听罢,不禁攥紧双拳,脸上的横肉不住抖动着,最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叶阎笙并不打算再和祝毅柄说斗下去,他转身看着宋昭宁,抬手示意打手松绑,随后十分绅士地将她扶了起来。
“走吧。”
叶阎笙到最后也只和宋昭宁说了这么一句话。在满朝大臣众目睽睽之下,叶阎笙将宋昭宁搀扶着离开,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一路上,叶阎笙都没有再说一句话。许是柔妃的事让后宫内的人都去凑热闹,一路上二人连个宫女都没有遇到。
这条回锦溪宫的路很短,宋昭宁觉得自己怎么都走不够。她不敢相信叶阎笙方才那般维护自己,现在竟又把自己给送回来。
“王爷……”忍了许久,宋昭宁终是开了口,她不想让气氛这么沉寂,和叶阎笙待在一起的时光,应该是愉悦的。
然而没等宋昭宁说完,叶阎笙便打断了她的话,他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面前高高的宫墙,上面是写着“锦溪宫”的宫牌。
“到了。”
宋昭宁抬头看去,是自己熟悉的宫苑,然而她却并不想进去,这个埋葬自己感情的地方。
“王爷,我有话要问你。”宋昭宁拉住叶阎笙的衣袖,不想他这么快就离开。
叶阎笙似乎知道她想要问什么似的,只轻轻点了点头,伸手做出个“请”的姿势。
“进去再说吧。”
宋昭宁见状,摇了摇粉嫩的下唇,随后应了声:“好。”
宋昭宁抬脚跨进了宫门槛,随后转身看着叶阎笙,两人就这般对视相望,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
“问吧。”
叶阎笙缓缓开了口,宋昭宁看着他这么平淡的样子,直觉得心头有些苦涩。
“我想问王爷,今日为何要帮我?”
“就这个吗?”
叶阎笙轻轻的说着。
宋昭宁狠狠地点了点头:“就这一句话。”
就这一句话,宋昭宁想问的就只有这句话,然而这句话的背后所涵盖的是千言万语都说不清的。
看着宋昭宁那双清澈幽静的双眸,叶阎笙的心中不知怎么浮现一种异样的感觉。然而只有一瞬,他便把这种感觉压了下去,因为他知道,这种感觉是不应该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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