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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只是害怕失去。

其实,他才是真正的懦夫!

无数记忆像刀片一样,不停地切割着心脏。

原来曾经那些他不屑记忆的东西,都深埋在心里。

命运之神开了一个玩笑,当他失去的时候,才把那些宝贵的东西亮出来,反复切割着身体最脆弱的部分,即使遍体鳞伤,却已失去了治愈的能力……

原来,华嘉宝在他心中竟然如此重要!

华嘉树赤红着眼睛抬起头,慢慢逼近笼中的华嘉宝,他发狠地把自己的手臂从笼子中塞进去,低喝道:“你不是恨我吗?你想咬死我那就来啊!”

已经成为丧尸的华嘉宝没有丝毫的迟疑,径直咬了上去,只咬的鲜血淋淋,肉被一口一口吞下。

华嘉树咬着牙一声不吭,等到白骨露出才把手臂从笼子中抽出来。他换了身衣服出去冷淡地下令:“全体离开这里!”

手下不解,但全都遵从了命令。

等着空旷的别墅只剩下他和笼中的华嘉宝,他默然地把汽油倾注在地上,点燃,然后打开笼子走了进去。

他很温柔地摸了摸对方已经失去温度的脸庞,露出好久都没有的笑容:“既然欠你了,那我就陪你死吧。”

他终于做出了拥抱的姿势,也许是他潜意识中盼望很久的姿势。

……

梦里比现实还要惨烈。

华嘉树闭着眼睛感受着带着花香的风,原来,不管是梦里,还是现实,他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胆小者、失败者。

都是在失去后才知道曾经拥有的宝贵。

不过他庆幸那是梦,他宁愿华嘉宝还活着,即使他不在自己身边。

距离最后一面已经过去一年多了,华嘉宝应该是在世界的某处好好活着吧……

在黑暗中生活,仿佛时间都被拉长了,每一分钟都让人发慌。

华嘉树自嘲地笑笑,用手扶住窗框低下了头。

第二天清晨,小安像往常那样敲门进来,伺候华嘉树洗漱,帮他换上衬衫西装,打上领带。

华嘉树能清晰感觉到,在贴近自己的瞬间,小安突然变快的心跳。

华嘉树平日里并不喜人靠近,即使盲了也是如此,但是小安身上的气息很干净。当初把小安从变奏赎了出来纯属心血来潮,小安性格讨喜安静懂事,也知道分寸,华嘉树对他的靠近并不排斥厌恶。

小安很快地把早餐端来了,牛奶的温度,面包的软硬都恰到好处,并不比之前死在灾难中的张嫂差。

华嘉树静静地吃了,用餐巾布擦了擦嘴角,然后去外面的花园散步。

只是在外面站了一会儿,他就听见了远处轻轻顿住的脚步声。

他知道那是小安,不过也并不理会,小安并不会靠过来,大概也就在那里一直看着。

天上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不久雨滴就变大了,却是意外地抚平躁动烦闷的心。

华嘉树仰起头,感觉着脸上的凉意。很快雨就停了,有什么东西挡在了他头上。

小安用力举着伞,带着压抑的鼻音说:“华先生,下雨了,我送您回房间?”

雨越下越大了,华嘉树只是拄着拐杖直直站着,无神的瞳孔看着远方。

他眯着眼睛问:“小安,你在哭?为什么?”

小安吓了一跳,赶快擦了擦眼睛,尽量用正常的语调说:“没有,先生。”

“真的?”华嘉树怀疑地眯着眼睛。

小安犹豫了一下,把要说的话咽在肚子里——我难过,那是因为看见您的背影太寂寞了。

“嗯,风变大了。”华嘉树喃喃道,“回去吧。”

小安把手中唯一的伞用力偏向华嘉树那边,他不时抬起头,偷偷看着华嘉树被雨打湿的眼睫毛,连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淋湿了也没察觉。

到楼下的时候小安不由地打了个喷嚏,他赶快抱歉了把头扭向一边。

华嘉树迟疑地顿了一下脚步:“回你的房间赶快洗个热水澡,换一身衣服。”

小安一呆,嘴角忍不住就弯了起来——这是华先生第一次关心自己呢。

他尽量平静地回答:“是的,华先生。”他并不奢望自己能代替任何人或者说是成为华嘉树的什么人。他只希望,那个人的脸上,能不那么的寂寞。把自己的体温传递过去一点给对方,也是好的……

小安出神地想着,慢慢转身离开。

只是他才走几步就僵住了,因为华嘉树很平淡地说了一句:“晚上来我的房间。”

晚上小安心跳如擂地推开门,他从没在晚上进来过,这次华先生这么说,是不是意味着……

华嘉树很沉静地命令:“发什么呆?你的感冒好了吗?”

“好了。”小安急促地回答,觉得心都快从胸口跳出来了。

华嘉树坐在床上闭上眼睛道:“既然好了,那就过来吧。”

很自然的,小安就懂了华嘉树的意思。

华嘉树并没有真正碰他,衣服也没脱,只是把裤子半褪了下去。

小安跪在地上,红着脸专注地含着讨好着,双手用力地撑着地面。

华嘉树自始至终都没有太大的表示,只是在射出的时候发出几声压抑的低音,小安呆呆咽了下去,脸热的都快着火了,心里却是高兴的快飞起来了。

华嘉树拉上了拉链冷冷道:“你走吧,我会安排吴管事给你一笔钱。”

小安一愣,跪的酸痛的膝盖无力地软了下去,半晌,他带着几分压抑的鼻音说:“是的,华先生。”

眼睛酸胀,泪水已经不受控制地一滴一滴流了出来,滴在冰冷的地板上。小安慢慢地站起来,不忘清理了地上的污浊,缓缓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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