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也并不像传言中那样的荒凉。
虽然,天气是很干燥的,到了秋天,风很大,一路上走来,李欣和冯玉都被这种天气折腾得够呛。
黄沙一刮,就像是整个世界都被染成了黄色一样,看起来恐怖极了。
这两天天气好了之后,太阳格外大,天蓝得像是洗过一样,像是仙境一样。
天格外的高,云格外地白,心情也格外地舒畅。
就在这样一个美好的一天,祝余一行人经过了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到达了西北。
周正德永远看着苏木城的城门,高兴极了,对着祝余说:“祝兄弟啊,原本以前啊,我们回到这里,看见这城门啊,我手底下那群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这次倒是还有点依依不舍呢。”
旁边一个脸嫩的,看起来也就是十五六岁的男孩子憨憨地摸了摸后脑勺,说道:“这不是祝哥的手艺太好,咱们这一路别提多潇洒了。”
“是啊是啊,一想到回去吃不上祝哥的手艺,我就难受得要命啊。”
“那可不,吃过山珍海味,谁还吃那清粥小菜啊,祝兄弟,这话是这么说吧?”
“不过这山珍海味是啥?新菜吗?清粥小菜我觉得可好吃了,我家那婆娘估计也爱吃,她老是埋怨烤肉太难吃,麦子汤又有股苦味儿。”
“是啊是啊,以前和周哥一起出去走镖,回来的时候也就有盐让我开心一会儿了,今年走镖也走完了,剩下的日子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了,只是想想吃的,就心酸啊,吃过了祝哥的手艺,谁还能吃得下那些个烤肉啊。”
“今年行情还算好了,咱们的盐买得也比去年多了,估计能吃到明年开春了。”
“就是就是,知足吧,祝哥的手艺没准皇帝老儿都吃不到呢,咱们这段时间的日子就像是神仙过的日子了!”
“就是就是,以往我回去,我婆娘看见我就哭,嫌我在外面吃不好,都瘦了一圈。如今跟着祝哥这三个月,我都还胖了不少呢!”
“这么一说好像我也是啊……”
“我也是我也是……”
……
周正德听着周围人说话,也十分赞同,拍着祝余的肩膀:“如今你我是八拜之交,你初到苏木,就住在哥家里,然后再做盘算!”
“这一路就多亏大哥照顾了,如何还能再次叨扰呢?”祝余觉得十分不好意思。
“唉。你这就太见外了!咱们俩谁跟谁啊,就先这么定了,你住在哥这里,哥也好照应你。你嫂子也在,正好照顾你师娘和师妹。”
见祝余还是十分犹豫,他只能开口说道:“哎呀,你这可不是白住的,等你酒楼开业了,可得给你哥哥我优惠啊!”
祝余见周正德如此积极,也不好再做推辞,更何况他们初到此地,有个当地人带着,也确实避免了人生地不熟的尴尬处境。
而且周正德为人仗义慷慨,祝余十分乐意交好这个朋友。
“既然如此,那祝余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唉!这样才对嘛!”周正德笑着说道。
说话间,他们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城门口。
这苏木城就是整个西北的核心城市,方圆百里就这一座大型城池,周围也有不少村寨以他为中心呈环抱保卫之势。
但是,西北还是很荒凉,到了秋天了,一路上,都是枯草和戈壁,远远地看着苏木城,像是遗落之地的最后一座灯塔,给人一种压抑沉重之感。
但是,当他们进入城门之后,就发现,仿佛是一下子回到了人间一样。
城里虽然不比京城繁华,但是也是井然有序的。人们也不是一脸麻木,而是喜气洋洋神清气爽的。
冯玉和李欣在马车上看着这个她们觉得会待到死去的城市,仿佛是第一次认识它。它与书中和人们口中的描述完全不一样。
当她们看到大街上的女子不用蒙着面纱,走起路来也是有力极了,不像在京城的那些个小姐们,走路就像是弱柳扶风,迈着小碎步,这些女人脸上都是自信明媚的样子。
李欣一下子就爱上了这个城市。
这一路上,她收获匪浅。
队伍里的这些人,长年累月在外面奔走,他们的见识十分广博,她随着一路前来,听着这些人有的是探险日志,有的是民俗风情。她涨了好多见识,知道了天地是那样的广阔。
再加上祝余也一直在和她讲着故事,她现在的见识,促使着她去读更多的书。
若是曾经的她,她的眼中只有家宅,只有丈夫,只有儿子,但是,现在她不一样了,她还是不会割舍掉这些,但是她现在有了一样伟大的东西,那个叫做理想。
她想在自己年轻的时候多走走,去亲自感受下大漠、江河、瀑布。
祝余也乐得她能有自己的思考,等誉王的事情一了,他们就用一辈子的时间,花在行走上。
而西北,则是能护着这棵幼苗成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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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东街,就到了周正德的家里,周正德上前敲门之后,就有一个清脆嘹亮的声音从门后面传来。
“谁啊——”
周正德带着一股子高兴劲儿回道:“是我啊!这么久没见,你连你男人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啪一下地从里面打开了。
出来一个农妇打扮的女子,看起来二十多岁了,头发用蓝布裹着,围着围裙,衣袖被推到胳膊肘那里,看起来是刚刚正在做活。
“你个没良心的,我在家里日日夜夜为你担心,你倒好,见了面连句好话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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