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欣回头看着他,不发一语。
祝余此时心中吐槽原主的话都能写几万字了,但是面上还是要沉着冷静。
他毕竟是占了原主的身体,也做着灵枢留下来的任务,更何况,每一次他的感情都会被淡化,就仿佛一个没有喝孟婆汤的人在每一个世界里面生活。
他是真心地想对着每一个和他有关,对他友好的人的。
对于两个人的关系,他一直都是坚持一个原则,那就是只有真心才能换取真心。
所以,当李欣能开口问他的时候,他虽然焦急,不知所措,但是他还是心里十分高兴,毕竟,看样子,李欣是有把他放在心上,两个人是要坦诚相待的。
他想了想,说道:“师妹,正值师父新丧,若是平常,我是万万不敢说出这种话的。”
“那是什么原因?是因为我父亲不在了,就不是平常了吗?”李欣质问道。
“师妹你先消消气,我给你慢慢说来。”
祝余拉着李欣坐在了屋子门前的台阶上。
“你说吧。”李欣淡淡地开口了。
祝余看着她耍小性子的样子,也是低笑出声。
李欣看了他一眼,又继续抱着膝盖闷闷地不说话了。
祝余知道,再逗逗她的话,估计就真的恼了。
他清了清嗓子。
“师妹放心,我对师父只有感激,没有其他的。我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我在师父遗体运回家的第二天,守灵到半夜饿得不行去厨房的时候,发现了卢昌和一个黑衣人的谈话,我知晓他们算计师父,就是为了得到方子。”
“后来呢?”
“后来我也是想去质问卢昌,师父待他不薄啊,为什么会这样做,那时候我也没有想到会牵扯到王孙贵族,只是以为是同行之间眼红罢了。”
李欣听了这话,红了眼眶。
“之后我多次留意,才知道那个黑衣人是誉王府的死士,我原本是拼了命地想留下这个方子,哪怕是我舍了命,至少能给师父留下传承,将来你有了这个,也好嫁个好人家。”
李欣听了这话,眼泪忍不住地流了下来。尽管知道祝余现在已经无虞,她还是低声喃喃着:“只要你平安,只要你平安就好。”
祝余看见李欣如此难过,心里也十分过意不去。他知道他撒谎了,原主这样说是真心觉得李有才一家对不起他,可是祝余来的时候,已经成了定局,他现在虽然在圆当初的慌,但是他今日所说的,他一定会做到的。
“好了,小哭包,快别哭了,仔细哭得眼睛疼。”
李欣看着他被自己“冤枉”“责问”,还在温柔地安慰自己,更是忍不住情绪,哭得更凶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在这里好好的吗?”
“那你后来为何?”李欣打着哭嗝一抽一抽地问他。
“因为我去打听了,我知道誉王此人睚眦必报,而且还是个心狠手辣的主,若是真这样做,你们非但保不住方子,还会引火烧身,被人迫害。”
“我死了,你可怎么办啊。”祝余轻声说道。
李欣再也没忍住,扑在祝余怀里说:“你死了,我也肯定活不了的。”
祝余心软得一塌糊涂,说:“我这不是放心不下你吗?咱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不哭了啊。”
李欣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脸一下子烧红了。
低着头从祝余怀里退出来,抱着膝盖不敢看她。
祝余看着她这个样子,也是哭笑不得。
“所以啊,我就使了一个计,故意说给卢昌听,好让他们明着把方子夺走,人在得意的时候,就会大意,这才是我们的机会。”
“本不想告诉你的,但是我没想到那天你居然在门外,被你听了去,想必也是纠结了好一段时间了吧?”
被人说中了心思,李欣也十分不好意思。
“我不是故意怀疑你的大师兄,是我娘最近一直在问我,咱们俩……的事情,我怕你是因为……”
“因为什么,因为师父对我的恩情娶了你吗?”祝余反问。
被说中了想法,李欣沉默不语。
祝余揉了揉她的脑袋,双眼里温柔的笑意愈发浓重:“你啊,咱们认识这么久了,我可是那会委屈自己的人?”
李欣知道祝余是个极其有主见的人,不会因为其他轻易改变自己的想法。
“不是。”她说完还摇了摇头。
“那你觉得你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鲁莽村妇吗?”祝余又问道。
李欣虽然觉得自己的才华和能力配不上祝余,但是也断不会是他口中那种啥也干不成的无知妇人。
她说道:“才不是呢。”
“那么不就好了吗?”
“可是……可是你那么优秀,我配不上你……”李欣终于说出了这句藏在心底已久的话。
祝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个看起来大大方方的小师妹其实心思还是十分柔弱的。
“你啊!你也不想想,想必是咱们相处久了,你看我就觉得好,但是对于外面的其他人来说,我说到底就是一个没有稳定收入的男人罢了。”
“可是……可是周大嫂说你人有本事,还温柔。”
“这日子过得是两个人的,你管她其他人说的还不把自己累死?”
“我温柔也不是对谁都温柔的。再说了,周大嫂在你跟前也不能说我的不是啊。”
“不是的,你就是很好,很有本事的,我老是觉得是我拖累了你,让你来这西北,你以前不是十分喜欢呆在京城吗?”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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