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一位不能有后的妻子,这事儿不管在哪个朝代都是个大新闻,更何况现在的大夏更是深受封建糟粕的毒害,不少人把这事儿奉为奇谈。
“依我看啊,那祝家就是想借机攀附!”酒楼自古都是消息最繁杂的地方,也是众人交流的地方。
“就是就是,要不是这,他干嘛娶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啊,还给了嫡妻的位置。”
“他祝家也就一个商贾之家,商人重利轻别离,唯利是图到了极点。”
“要我看啊,这陈家的女儿能有个这样的归宿就不错了。”
“谁说不是呢?”
“一个女人最大的用处不就是传宗接代了吗?这陈家女连这一点都做不到,要是我啊,早就无颜去面见世人了。”
“听说陈家的女儿是打算青灯古佛常伴了此残生的。”
“那也是她应该的,要我说啊,青灯古佛常伴都是便宜了她!这种女人活着也都是在浪费粮食!”
“我看啊,祝家娶回去应该也是当个摆设罢了。”
“就是,娶个几房美妾,后院交给妻子打理,也好啊。”
“嘿嘿嘿,确实如此。”
这就是大夏男人的劣根性,他们不管这个女人曾经遭受了什么,才会失去当母亲的资格。
这对于一个受过伤害的女子来说,本身就十分残忍,是她无法言说的痛。
结果大街上自己从来不认识的人就对着这个他们一点都不了解的女人开始了评头论足,开始用她的伤痛来攻击她,以此来获得至高无上的优越感。
但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想法本身就是错的?
为什么一个女人的一辈子都要用生孩子来定义有用无用?能生就是有用,不能生就是无用?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现在的那些男人,一个个都像是披着人皮的恶鬼!他们站在压迫女性所取得的位置上,然后因为脐下二两肉,就可以仰仗着自己先天的所谓的性别优势,来这里评头论足妄议一个无辜的女子!甚至站在所谓的道德制高点上去指指点点,逼迫一个女子去死?
这还是人能干的事儿吗?
在布庄二楼陪着自家小姐出来采购的陈家丫鬟快要气死了!
小姐多么好的一个人,虽然不爱说话,但是从来没有像是其他主子一样对着下人动辄打骂!这些人她根本没有印象,这些人就开始辱骂小姐,瞧瞧这是说的什么话!
什么叫做:“那也是她应该的,要我说啊,青灯古佛常伴都是便宜了她!这种女人活着也都是在浪费粮食!”
要她看,这些人都是一群散发着臭味的人,不仅嘴臭,他们的心也是臭的!
陈琳也注意到了她身边丫鬟的不忿,问道:“你这是怎么了?看起来那么……”
陈琳实在是找不到形容词去形容她的表情,反正她的表情是丰富极了。
先是委屈,还有难过,最后还有愤怒。
陈琳第一次觉得自己身边的丫鬟还挺深藏不露的。
“小姐,你看那些人,居然如此说话!”
那小姑娘气的直跺脚。
陈琳对此却是没有什么想法。
毕竟,她一个人醒来了,但是睡着的人还有很多。她如何能去叫醒那么多人呢?
在无法改变这个世界的时候,保持初心去顺应它也是一种策略、
“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要怎么说就怎么说吧。”陈琳依旧在专心的挑选着料子。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他们根本就是不对的啊!”
这个小丫鬟是不可能有机会读书的,也就是陈琳有时候会提点她两句,她不识字,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但是这么多年她呆在陈琳面前,也算是耳濡目染,所以,她是非观告诉自己这些是不对的,但是具体的,她也不知道了。
陈琳先是一喜,然后是失落。
自己算得上是有体面的女子了,家父都是官员,还被人如此诟病,陈琳不知道之后的日子如何过,但是陈琳知道,这个思想对于现在的人们来说,就是异类,小姑娘知道了对她可能并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她就没开口。
现在那些人的讨论又到了祝余,说他什么的都有。
先是纨绔,再是心机。但是话里话外这些人的酸味都要溢出来了。简直就像一个个已经化形了的柠檬精!
这小丫头又开始为自己的未来姑爷抱不平了。
听见下面那些人说姑爷是面上装出来的高兴,指不定心里怎么怄气呢!
小丫头翻了一个实质性的白眼,升起来一种:你们这些凡人都在想屁吃的高贵感觉、
这些外人不知道,她这个一直跟在小姐身边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姑爷对小姐的上心!
要不是姑爷怕损了小姐的清誉,怕不是要张罗打鼓昭告所有人他要娶妻的消息了。
那礼物也估计会像流水一样送过来。
“错了,现在的礼物也已经像流水一样送过来了。”小丫头自己矫正了自己的想法。
陈琳:“你一个人在那里嘀咕什么呢!快过来帮我看看。”
“唉,来了。”
小丫头有对着对面那座酒楼里那些声音超级大在那里高谈阔论的猥琐男们摆了两个鬼脸,然后一心一意为陈琳选嫁衣的料子去了。
在大夏,都讲究女子出嫁要自己做嫁衣,除了那种穷的实在不行的人,哪家都会有这种打算。算是女子的一个寓意,希望婚后生活美满。
因为祝家的孝期,所以嫁衣之事不急。祝余也担心这种高强度的刺绣看坏了陈琳的眼睛,千叮咛万嘱咐让她意思意思就好,实在不行他找最好的绣娘去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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