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讲究父母在不分家的年代,他一个人被分出来,就可以说明他是被放弃了的。就相当于没有了兄弟,所以,独户被欺负那也是常有的事。
祝老爹没少受村里人的气,但是都因为是一个家族的忍气吞声,现在这些人欺负自己不够还要欺负自己儿子?门儿都没有!
“我的儿子还轮不到你来评说,我教的好不好,也至少比你那个只知道赌的儿子强上百倍!”
这是祝余记忆里第一次听到祝老爹说这么长的话。包括祝平和祝清也都惊呆了。
对方先是惊讶,然后就是一种被侮辱了的羞愤:“祝老三,你居然敢这样说?”
“你都有这个脸皮指点江山,我说两句怎么了?再说了,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你你你!你简直……”那人被怼的哑口无言。他不再说话了。
但是二赖子还揪着祝余不放:“祝家的小子,快点说,卖了多少钱?我们分好了也早点回去。”
周围人的目光都热切了起来。
祝余低笑一声,说道:“按你这么说,从山上得来的东西都要和村里分是这个意思吗?”
“没错!”
“周围的乡亲们也是这样想的吗?”祝余再次问到了这个问题。
周围静悄悄的,但是人越来越多,这其中的答案不言而喻。
“好啊,我可以跟你们分。”
“三弟!别冲动啊。”这是祝平。
“是啊,咱们的东西凭什么给他们分?”这是气愤不已的祝清。
“哥哥们稍安勿躁。”
祝余安慰好了祝家人,转过头来继续说:“大家没说话就是同意二赖子的话了?你们也认同他的说法。”
虽然村里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贪婪让他们忽视了这一点,继续热切的等着祝余分钱。
“既然如此,我可以把银子拿出来,那李家的猎户,你们家靠着打猎山里的东西才能有今日,把你们打猎得来的钱也分给大家一些吧?”
“还有张家的柴夫,你们天天去山里砍柴,赚取银两,那你们是不是也应该和村里分钱啊?”
“还有……”
祝余又点名了好几户人家。
“我们辛辛苦苦猎来的动物,为什么要把钱分给你们?”
“就是,我们砍柴一天才能砍多少?凭什么要给你们分?”
“是啊,辛辛苦苦赚来的东西,凭什么要分给别人呢?那么,我辛辛苦苦采药赚来的银子,凭什么要分给你们?”
祝余此话一说,全场寂静。
众人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要钱,可以,大家一起交钱。
但是那几家会那么轻易的同意交钱吗?显然不可能。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二赖子看事情的走向已经脱离掌控,只能色厉内荏的说道。
“我说的何错之有?有好大家分嘛,只要其余几家同意,那我们也同意啊。”
祝余这就是阳谋。
李家的猎户和村长关系匪浅,他家能住在这里也是因为他家的娶了村长家的女儿。而张家的柴夫也是同样地道理。
这李家人各个人高马大,众人看见就怂了,而张家的虽然都不高大,但是张家和县城里的人脉能搭上关系,在祝家村里,连村长都避让三分。
二赖子虽然混,但是他这种市井小人更会审时度势。
祝余买了这么多东西,想来银子花的都差不多了,山里的草药再值钱能值几个钱?而且这里人这么多,分到自己手里的想来连喝一壶酒的钱都不够,何必因为这么点小钱就得罪村子里的大户呢?
二赖子想了想,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贪婪。
周围人也知道今天只能作罢,毕竟谁都不想把村里大户得罪的这么干净。只能说祝家小子伶牙俐齿,别人阴阳怪气几句,祝余根本不放在心上。
一场fēng • bō 就到此平息。不过祝余拿其他几家做筏子,想来祝家再在这里呆着,也是不好过了。
祝余先是将东西和哥哥们卸下来,之后送别掌柜之后,和他们说起了这个事情。
“什么?搬去县城里面?”祝母听到了这个消息就坐不住了。
“三儿啊,你这有银子也不是这么花的啊。”祝母语重心长的说到。
祝平也说了:“是啊,三儿,你有了银子这是好事儿,但是你科举还得好长时间,用银子的地方多着呢,大哥种地好歹咱们也有个进项。”
“是啊,三儿,二哥也用不着,二哥这些年也攒了不少钱,足够起个小摊子,吃得了苦就一定能起来的,你也别担心二哥。”
看着一个个让先顾自己的家人,他们每个人都辛苦,但是都把最好的给了自己。
祝余心里十分感动。
“其实,要是说为何会一直轮回,除了心底的执念,就是每个世界这些亲人对自己的温情了吧。”祝余心想。
祝余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剩下的银子都拿了出来。
祝家其他人这辈子可能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一个个都不知道说什么。
祝平和祝父祝母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农民,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从地里刨食儿的人,每年种的粮食,交了税之后,就没有多少能换取银两的了,毕竟自家人还是要吃饭的。
他们见过最多的银子就是去给弟弟送学费的时候,不过那时候他们都是满心紧张,心里想着的都是要看好银子,生怕丢了,所以,根本都没有好好看看。
而祝清呢?他只是个跑堂的,虽然他们酒楼确实赚钱,但是他不是管账的,一个跑堂的看的最多的就是菜单菜品,哪里见过这么多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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