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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爱情好友反目,谁才是……(1 / 2)

 言语是一把利刃。霍启年从未想过, 有朝一日,他竟然会从苏允白身上感受到这把利刃的锋芒。

 她依然学不会厉害的骂人话。即便气得再狠,她能说出来的, 翻来覆去也就是那么几句,单调极了:“你疯了吗?”、“你还要不要脸?”……

 在霍启年这里, 这些连毛毛雨都算不上。

 可她所依仗的,从来就不是这些蹩脚的骂人话。她真正能凭之伤人不见血的话, 听起来甚至不带多少火气, 反而像是在认输一般。

 可就是这样的话, 能轻易刺穿霍启年的盔甲, 将他刺得满身伤痕。

 今日始知, 这世上最伤人的事,不是歇斯底里地污言秽语相向, 而是你费尽心力想对她好的那个人,语气疲惫地跟你认输, 并请你从此以后,离开她的生活。

 她说她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她是认真的。

 霍启年看着这样的苏允白, 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胸口憋闷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好半晌后,他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极了:“那三个要求……不是这么用的……”

 当初他给出那所谓的“三个要求”之诺时, 从未想过, 有朝一日, 她会这样用它们。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她一贯就这么聪明。

 这是她的报复吗?

 倘若是,那倒还好。最怕的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报复,事情却已经成了这样的局面。

 这世上, 是不是真的有报应这回事?

 他到底该怎么做,她才能相信他是真的感到抱歉,并愿意给他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生平头一次,霍启年心里升起一股无力感。

 他就像是在指尖攥住了一捧沙。他用力地想将这捧沙留住,可越是用力,反倒越是握住了虚无。

 霍启年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以一种深沉的眼神看着苏允白,许久许久,都没挪动一下。

 街上散步的人不少。本来这类似打架的戏码就惹人围观,再加上当事人外形条件格外出众,又是两男争一女的暧昧桥段……简直就是活生生的好戏开场!

 周围打量的眼神已经越来越多了。

 苏允白不想被人当猴子一样围观,拉住了季承的衣袖,带着他继续往前走——小区门口有一家诊所,至少先去那里处理一下伤势。

 路过霍启年时,他伸出了手,抓住了苏允白的手腕。

 苏允白顿住脚步,抬头看他,“霍启年,好歹给彼此都留点脸。”

 她说着,转动手腕想挣脱开他的手。见挣不脱,反倒来了脾气,连空着的右手也使上了。

 她肤色本来就偏白,这一下,手腕直接被蹭红了,在昏昏的路灯下都十分显眼。

 苏允白却不管不顾,较了劲一样一定要掰开他的手。

 何必呢?

 她怎么就不知道疼呢?

 霍启年心里凉得几乎没了任何温度。

 看她那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他心里的那股气儿一下子就散了,手上的力道也慢慢松了。

 苏允白挣脱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前去。

 霍启年静静看着两人的背影远去,许久都没动一下。

 街道上人来人往,灯火曈曈,正是秋日里难得宜人的夜晚。

 可霍启年却觉得,今夜的路灯,亮得有些刺眼了。他和他的影子一起,在路灯的阴影下明晃晃地静默着。

 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

 季承看着苏允白。

 自进来这间小诊所后,她就发起了呆,已经有好一会儿了。

 她是在伤心吗?

 是后悔把话说得太重了?

 她……仍有留恋吗?

 季承微微垂下眼,手上的动作重了些,很自然地嘶了一声。

 苏允白被这声音惊醒,看了过来,神色带着关切,“怎么了?是不是很疼?”

 季承摆摆手,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还好,是我自己按得太用力了。”

 霍启年打的两拳,一拳在季承的颧骨上,一圈在他的嘴角。伤势看起来颇重,这会儿即便冷敷了,还是红肿一片,看上去挺吓人。

 没见季承连说话都慢了吗?

 肯定是疼的。

 苏允白愧疚极了:“实在对不起,他太不讲理了……”

 季承看着她,“允白,不要代表启年说对不起。”他轻声提醒她道,“你们已经没关系了,你无需为了他的错自责。”

 苏允白怔了下,道:“我不是为他道歉,而是……你这纯属是被我连累了。”

 季承笑了下,笑容很克制:“不关你的事,是我自作主张。这样,你如果实在过意不去,不如帮我敷一敷脸上的伤?

 “我自己看不见,又不太想……你知道的。”

 他朝外看了一眼,耸了耸肩。

 苏允白失笑。

 小诊所的护士看见季承,眼神都亮了,鞍前马后地要为他服务,热情得不行。季承却对此敬谢不敏,坚持要自己来,好不容易才把人打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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