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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3 / 4)

 李令俞问:“北地的书生多吗?”

 严柏年:“自然是很多,只是到底难入仕,最后都进了各府衙做了客卿。”

 正好说到这儿了,李令俞就将折子从书架上抽出来,递给他直说:“圣人命我协助大人,安排北边境三州的科考之事。”

 严柏年:“我也是为这事来上都城的。”

 严柏年看了几一点,只觉得这章程十分细致,就说:”我带回去看完后,给大人回话。”

 李令俞并不盘问,之后两人聊起两地人文地理的差别,但毕竟交浅言深,有几分君子之交的意思。

 等下午李令俞送他出门时,雨已经停了。

 街上有了行人,李令俞看着灰蒙蒙的天色,微微笑说:“你看这天色已转晴了。”

 严柏年也说:“想来好天气就要来了,等天晴了,我邀请李大人出城纵马一游,如何?”

 李令俞:“那我就等候大人相邀。”

 严柏年走后,阿符说,这位客人的礼有些特别。

 李令俞回去看了眼,北地特产,十分厚重,还有北地上好的白狐皮一张,无杂色的皮毛极为贵重,好大的手笔。

 她咳了几声,阿竺替她披上披风,已经是深秋了,最难熬的冬季就要来了。

 结果第二天一早,萧诵宣了严柏年太极殿觐见。

 她还没收到消息,第二天还在发烧,咳嗽也有些严重,蔡真出宫来宣她进宫,她咳嗽很久都缓不过来。

 蔡真见她这样,担心说:“大人还是好生养病吧。”

 李令俞换了身衣服,说:“不碍事,先走吧。”就跟着蔡真出了门。

 可是不巧,路过城台道时,遇上了太子和永康公主。

 她和蔡真立于墙根之下,垂首行礼,太子车辇路过,停下来,后面的永康公主问:“太子哥哥怎么不走了?”

 李令俞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解禁了,萧祁见她,简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因为她,自己被父皇训斥,被百官弹劾,几乎沦为满朝笑柄。

 萧祁恨不得一刀宰了她。

 盯着她牙痒痒了很久,问:“李大人这是要急着侍奉谁去?”

 蔡真暗暗着急,李令俞四平八稳答:“圣人有召,不敢延误。”

 “你是拿圣人压孤吗?”

 “臣不敢。”

 萧祁寻不到她的短处,倒是永康公主车辇靠上来了,问:“李令俞,听说你丹青了得,改日可否给本宫绘一幅?”

 李令俞拒绝:“不敢欺瞒臣公务在身,怕是不便。”

 永康大概没被一个不起眼的人,这样驳过颜面,看着她一时间竟然想不起训斥的话来。

 萧祁问:“真当别人夸你一句和裴卿齐名,就当自己是肱骨了不成?简直笑话,裴卿此次在江南和宋先生巡查,在江南学子中声望日隆,岂是你这等人能比的。”

 李令俞没有还嘴,只是垂头,心想,裴虞果然还是把宋彦光拉上了船。可你一个太子这样和我赌意气,不觉得跌份吗?

 永康公主却不想罢休,问:“可是本宫最近心情不畅,若是非要你画呢?”

 蔡真几欲要出口相争,李令俞拉着他的手腕不准他出口,她抬头盯着永康,说:“那公主且吩咐着吧,臣如今领命协助中书令大人起草科考章程,协助陈留王殿下提领明年春季科考之事。为圣上办差,不敢耽搁。”

 “你放肆!”永康没想到她这样强硬。

 萧祁问:“为圣上?”

 兄妹两是铁了心,寻她的不痛快。

 李令俞心说,且让你们得意着吧。

 最后是苏绎打发人来寻他们,见他两正被逼得跪在城台道旁,太子和永康公主正在斥责李令俞。

 苏绎身边的内官道了声:“奴见过两位殿下。”,说完几句结结实实跪下给二人行了礼。

 李令俞单单为这人这跪礼磕头就佩服他。

 萧祁和永康并不敢真的招惹北宫的大内官,正要装腔作势几句。

 谁知那内官急着就说:“李大人,您怎么还在这儿,苏督事还说您身上有青鱼符,宫门定然拦不住您,指不定在哪耽搁了,您赶紧进宫去吧,都等着您。”

 李令俞听着这台阶,只觉得这内官可真不简单,青鱼符在她身上,这事没几个人知道,所以她也不好贸然拿出来立威,今日可巧了。

 永康不清楚青鱼符,可萧祁清楚,见青鱼符犹见圣人。

 萧祁一时间被唬住了,暗暗生出晦气的悔意来。

 她被萧祁挡在这里,押着跪在此地,被内官急急宣召,可此时她并不想起来了。

 蔡真懵懵懂懂,见她不慌,也就乖乖跪着,并不起身。

 李令俞心想,我此刻心里不痛快,那咱们谁也别想痛快了。

 她发烧太久了,整个人昏昏沉沉,昏过去躺一躺也是可以的。

 不入流的手段,也是手段。

 李令俞被第二次抬进朱雀殿,又是因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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