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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令俞(4 / 4)

 李令俞又想到曹家战死的父子三人,叹道:“到底是伤亡太过。”

 严柏年身上有种少年人的朝气,笑说:“他日,我也定会守在山口,向北眺望,立誓,一定将突厥人杀到不敢再来袭扰边境。”

 李令俞看着他,笑说:“我曾听说过一个少年将军,十八岁杀进漠北,直取王庭。被封冠军侯。那我祝崧柏,如冠军侯一样,少年英姿,杀尽突厥人。”

 严柏年听得笑起来,遗憾说:“这等豪言,可惜没有酒作陪。北地禁酒,若不然定然和你一醉方休。”

 李令俞见他已经有了边将的气魄,笑说:“改日到上都城,我定然请你喝最醇的酒。”

 “那就说定了。”

 严柏年又叹道:“可惜近来没时间,若不然带你去城外跑马打猎。”

 两人聊到很久,严柏年才走,阿符问:“那段功段大人去哪里了?”

 李令俞沉默:“怕是跟严平骏走了。”

 按照严柏年的说法,北境兵力一直没有增加,甚至有消减的意思。可北境面对的敌人一直在壮大,一直在变强。

 大梁王室,对敌人缺乏了解,太久的安逸,让他们失了斗志。

 李令俞一时间也没有头绪,便和阿符说:“明日再说。”

 朝中因为太极殿的气氛不对,也隐隐觉察出了问题。

 户部的人清点了账册,盘点了家底,户部说夏收后,能兑上今年的粮草,但若是战事拖得太久,那就有些吃紧了。

 再者,战争是个无底洞,不止粮草,其他的都需要。

 等从太极殿出来,曹印低着头一个人疾走,薛洋在后叫他:“中书令大人,且等等。”

 薛洋在后追来,试探问:“并州是丢了?”

 这话问起来其实很尴尬。

 朝中没有人收到前线的战报。

 曹印摇头:“我不知。”

 薛洋面色凝重,低声说:“陛下昨日单独宣了陈侯,听见传闻,谢家下个月举家迁往交州。这是何意?”

 曹印面色凝重,“我也不知。”

 薛洋叹气:“李令俞去平城了吗?难不成陛下对李令俞有什么……”

 “不是。”,曹印立刻否决。

 陛下处置谢家绝不是因为李令俞。那日陛下单独召他,还对这是颇有些心烦。

 如今突然发落谢家,让他也有些始料未及。

 曹印隐隐觉得自那日,陛下去了趟华林园,回来后,态度大变,对谢家毫不留情,心思昭然若揭,直指废黜太子。

 那么,曹太后到底和他说了什么?

 曹燮战死,这是曹家的又一脉,男丁全家阵亡。

 陛下就算倚重曹家,也不必驱赶谢家,更何况咱们这位陛下最爱制衡术,怎么会独留曹家。

 薛洋叹气:“也不知并州如何了,北境多少年没出事了。”

 曹印却说:“就因为没出事,所以才被打的措手不及。”

 兵权两立,到底不是长久之计。

 薛洋也聊的有些叹气,“咱们多少年没见圣人了,如今起了战事,这幅情形,实在是不利战事。”

 曹印沉着脸,心里忧心忡忡,一面又有些担心李令俞。也不知道她一人去平城,北境三州若是有什么差池,她能不能应付。

 谢惠荫措手不及,李令俞不仅连夜出城,北境出事她根本不在乎,那些战事理她太远。可李令俞出城在她眼里,就是连夜出逃。

 等她第二日再去华林园,就被拒在门外。

 不到傍晚,陛下就将她禁在两仪殿,连东宫的人都不准进殿。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

 萧诵当真起了废太子的心思。

 谢惠荫枯坐了一夜,连夜写信通知谢鹏程:带着家里的孩子们,远避老家。

 谢鹏程收到信,就让长子和二房连夜出了城,回乡祭祖。

 果真过了两日,收到旨意,谢家举家前往交州,为朕守住朱崖洲。

 谢鹏程心知,萧诵对他动了杀心,一句不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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