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州凡涉案人等一律下狱,一点一点的清查,宁可错杀不放过。
若是有人反抗直接革杀,青州官场快被他杀空了。
但谋反案,那是诛九族的大罪,又没人敢反驳他。
狱中,青州知州谢鹏程的远宗的谢凡痛骂:“裴景宜!你和你爹一样的小人!太子落难,你们裴家便掉头落井下石!卑鄙小人,你们不得好死!”
裴虞坐在对面静静看着,面无表情说:“谢大人既然不肯招,那你们就继续伺候!”
伴着狱中的惨叫,他在黑暗的甬道里行走,听着骂声,心里麻木想,我早就不得好死了,既然横竖都是下地狱,还有什么好怕的……
李令俞都听到裴虞在河东的壮举了,河东三州经裴虞这样一通杀,怕是能安分很多年。
可见此时,是她的机会。
晚上曹印和她商量空缺的职位。曹印忙的脚不沾地,一时间也并不知道那些职位空缺。
李令俞已经将部门报上来的人全都让蔡真用表格汇总了,用炭笔细细密密,一张宣纸便将上都城里的官罗列了个七七八八。
此时铺在桌上,给曹印讲:“重要职位,初入职场的年轻人担不起,我建议从各州府调任进来,剩下的六部的基层的空缺,可以把新科进士们安排进去,让他们务实的学,不要眼高手低,空会读书。大人看看这里的空缺。”
曹印便仔细看了眼,对这表格十分惊奇,罢官之后空缺的职位一目了然。
曹印看着她的安排,说:“你安排的稳妥。”
她仿佛天生就懂御人之术,十几岁的年纪,心思已经深不可测,但又心怀悲悯。不会一味盛气凌人。情绪收放自如。
这样的人天生适合做君。
李令俞见曹印不言,便问:“几位表哥,如今在何处?”
曹印:“荆州。”
李令俞便说:“那礼部的空缺,我就交给表哥。”
“这不可。”
父子同朝,这是忌讳。
李令俞:“那就调往河东,裴大人在河东大开杀戒,朝中传言他将青州官场都快杀空了。”
曹印叹气:“这怕是不妥,他这么杀下去……”
李令俞却说:“既然领的是按察使的差,自然不能网开一面。尤其是这样的谋反的大案。由着他去吧。”
曹印便问:“那圣人呢?”
李令俞犹豫了片刻才说:“我明日进北宫,见圣人。”
曹印皱眉。
李令俞便说:“我和圣人之间来回试探,这么久了,总要有个交代。”
曹印便说:“眼下若是起争执……”
“他不敢了,九边之镇不再是铜墙铁壁了,他赌不起。”
第二日一早,她带着人进北宫,萧雍等着她几日了,此刻见她进了殿,不再跪了,只是站在那里。
便问:“都料理清楚了?”
“还没有。”,她并不热络。
萧雍问:“北境眼下如何了?”
李令俞答:“援军到后,也未必顶得住。”
萧雍沉着脸,十分难看。
陈侯和庐阳王都陪在侧。见两人冷淡,也都不敢随意插话。
蔡荃进来奉茶,便说:“小殿下尝尝这新茶,圣人昨日特特让老奴翻出来,今日给小殿下备着。”
蔡荃就是有这样的本事,伸手不打笑脸人,让萧雍和李令俞都不能不给他笑脸。
李令俞坐在另一侧,只字不提太极殿的事。
庐阳王观察她,也暗中猜她。
陈侯知道圣人问不出口,便问:“陛下如何了?”
李令俞也不隐瞒:“不太好,银针圣手守着,只是在等日子了。”
陈侯眼中一黯,李令俞看了眼庐阳王,见他像是没听见一样,又想起萧诵的话。
心中暗自惊叹,当年名动江南的庐阳王,这是一等一的人物,可不是只会写诗画画的才子。
细细想来,从宫中中毒案开始,就是一环扣着一环。
她想的深了,等回神,又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
一抬眼,庐阳王便和她四目相对,彼此会心一笑,然后转开视线。
陈侯便说:“明日我等进宫去看望陛下。”
李令俞满口应声:“自然可以,眼下太后娘娘在照看,贵妃娘娘照顾着陈留王。”
萧雍却说:“那是你的兄长。”
李令俞答了句:“是。”
她答的四平八稳。
萧雍居高临下:“云奴,不该你伸手的东西,就不要伸手。”
李令俞听着面露冷笑。
“圣人放心,我拿的都是我该拿的。”
这话不软不硬,但也不客气。
萧雍自然是不可能支持她登上大位,但眼下她争论不得。
但萧雍离开朝堂太久了,也同样奈何她不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