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院长没有动,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他此时眼中蓄满了仇恨,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他摘下左手的手表扔在一边,“啪”的一声将手拍在餐桌上,咬牙切齿的说出三个字:“切我的!”
“他们本来是上学的年龄,他们后面还有大几十年要走,要是没了尾指会寸步难行。一切事情都是我让他们做的,我才是罪魁祸首,要切就切我的,放过他们!求你了!”这许院长郑重其事的说着,眼中竟然含起了眼泪,只是他好像十分努力的蓄积在眼中,不愿让自己的两个儿子看到自己哭。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的样子,突然间想起了自己的父亲。虽然他依旧没有给我解释到底为什么借车祸的事情离开,但他后来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在为我着想。
即便眼前这个中年人那个神秘组织的走狗,但他也有另一个角色:父亲。他现在所做的,正是在承担起一个父亲该有的责任。想到这里我心中的戾气稍稍化解,但往日的仇恨却并不会因为他现在的表现而抹掉,所以,有些事情我依然要做,但或许可以变个方法了。
“看在你承担起一个父亲职责的份上,我答应你。但是!我要岳妍的尾指不得商量,她后面的事情你去处理,有问题没有?另外奉送一句,告诉你的两个儿子从今天起好好做人,要是还在这条歪路上走着或者来找我寻仇,那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一幕我保证让你看到!”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完,然后等他答复。
他认真听完我的话后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然后直接走过去将岳妍拽倒桌子旁边并用力掰开她的手掌,将她的尾指晃晃悠悠的贴在桌面上。
此时岳妍没有大声喊叫,只是不停的哭泣,她虽然也有反抗,怎奈许院长力气要比她大了许多让她动弹不得。
“爸~不要啊!那是岳妍啊!你让他切我的好了!我求求你了爸爸!”郭强一看我要动手,他哭着跪倒在地开始出声恳求。
但他爹怎么会答应他?许院长扭回头来低喝了一声“动手”,便全力的搂紧岳妍不让她乱动。
“去!”我爆喝一声抡起砍刀便剁了下去,没有任何一丝犹豫!
这一刀,我要让她记住自己所做的一切。
这一刀,我也要让她重新做人。
这一刀,我更要她明白一个道理:这世间的一切事情都有因果,那些不好的事情,总有一天要还回去的!
就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岳妍发出超高的尖叫声便晕了过去,她的左手尾指被剁得滚落一旁,那喷溅的血液染出了一条红线。
许院长一把将她退给红哥手下,说了一声“包扎送医院。”然后自己转回身来讲小拇指伸出,哆哆索索的放在了餐桌边缘。
“砍吧!”
“去!”我爆喝一声又是一刀落下,可能因为我用刀时斜了一下,那尾指被砍断后挑了一下,竟带着一蓬鲜血飞了起来直接落在了郭强面前。
许院长痛吼一声,走过去踹了许峰和郭强两人一人一脚便咬着嘴、晃悠着向外跑,这时他的两个儿子才反应过来跑上去扶着他,向外奔去。
我低头看了看桌子上的血迹,又看了看手中的砍刀,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就在我路过红哥身边时,他起身低低的说了一声:“你好狠!”
第三百二十三章放飞吧,青春!(上)
三人开车将马轩的女友先送回家后,天色已经擦黑。
我看着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便将车停在路边,然后发烟点烟。
“轩子、何业。你们是不是觉着我刚才有些暴虐了,觉着看了很不舒服?”我一边说一边将冷气关掉打开车窗,顿时一股灼热的气浪夹杂着尘土味迎面扑来。
何业坐在我身侧的副驾驶位上没有说话,只是闷头吸烟。
而坐在后面的马轩则是不大不小的嘟囔了起来:“其实最后没必要剁他们的手指。我知道那两人曾经坑害你。但也不至于这么大的仇啊。狂哥你这次这么狠,虽然他们当时没说什么,可以后那保不准给你使阴招、下绊子,你能防得住?都说千日做贼易。千日防贼难。暴虐不暴虐倒是罢了,我怕你吃亏。”
我听着点点头,从后视镜中看到马轩一脸愁闷的样子笑了起来。
“何业你呢?别和我说没感觉或者推脱不说,是兄弟,就直接点儿,咱们不绕弯的。”我用胳膊肘捅了一下何业,却看到他“啊、哦”了两声将烟灰掉了一腿。
他将烟灰拍掉,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流车流开口道:“仅以我听到的东西,我觉着狂哥你和他们的纠缠不浅,恐怕其中有很多事情我们并不清楚,所以你当时才会那么狠。以我所知道的你,那不是你的风格。”
我听完他的话点点头,脑海里不自觉的就想起当时逃离围城围墙的场景,我无法忘却我们在绳子上回头看到的那一幕,还有老鬼那段关于“江湖”感悟。
我决定将这个故事讲给他们,掐头去尾,半章残篇。虽然他们不一定能明白其中诸多要素,但绝对不会妨碍到他们对于老鬼为何会死掉这件事的理解。
马轩听完之后长出了一口气,他擦掉额头的汗水,又点燃一根烟缓缓说道:“我艹,我无话可说了,狂哥。你原来被他们设计后还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是我现在相信,我也明白你为什么会下那样的狠手了。要是换做我,恐怕不是一只尾指那么简单!tā • mā • de ,这种女人扒皮抽筋都不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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