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情况再明白不过,事情也水落石出,任那中年人如何威势也不能信口雌黄。所以张连长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走到那个中年人身旁笑了一声,低声嘀咕了两句,便直接走回来对我和赵驴子说了句“走吧”。
赵驴子闻言喜笑颜开,乐得直冲我挑那两道又黑又长的浓眉。而我则回头向中年人看去,见他冷冷的看着远方夜空,似乎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是,我同时也看到了他背在身后攥紧的拳头,青中泛白,显然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好城府!这中年人怕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我轻叹一口气,不想再多理会这团杂乱,只希望大家别再碰头。否则,到时候他必然会给我下绊子,而以我的性格,绝不会饶他第二次!
军用帐篷,三张桌子一张床,桌子上分列帐篷中央和两侧,一个摆了沙盘,一个放了地图,一个则是摞满了文案。即便在帐篷最靠里面的床上,也整齐的放着几个红色的文件夹,仿佛用来随时查看。
张连长坐在位于帐篷中央的桌子后,借着几十瓦的灯光,正拿着手里的一份文件低头细看。
而赵驴子、慕蝶则分列我左右,和我一起安静的站在帐篷里等待。
我们一路走回来什么都没说,那个级别更高的军官去了中央帐篷,我们四个则来到这里。我本来打算在路上和他们道别,并拜托他们代为照顾安排一下慕蝶,哪怕是在军中从事一些杂物工作,也远比在外面独自流浪要强很多。
但我一直都没说出口,我觉得,我欠他们一个人情,我必须认真当面致谢。
“小刘!”张连长的一声喊将我从思绪里拉回来,他喊声一落,外面的一个勤务兵跑进帐篷,行礼立正,一脸严肃。
“去吧,把这份战损名单迅速提交上去,不需要再确认了。告诉郝参谋,我的团里不可能出逃兵,都是战死报国的人!”他盯着勤务兵认真的交代了一句,将文件递过去。
那勤务兵闷哼一声,脸色有些激动。等他接过文件再次敬礼转身离开,我分明看到了他眼角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