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儿时起,陆家与房家是近邻,长辈们难免将两个年纪相仿的孩子拿来比较,但他房几道竟然样样不如陆南风!
现在,连在他最如鱼得水的风月楼,陆南风居然也要来插一脚,争个高下?
听见房几道的声音,柳晏姝整个人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般得一个激灵,本要从陆南风身上下来的四肢一阵僵直,手指紧紧地攥着他胸口的衣服,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得死活不放手。
刚,房几道要她斟酒,一只手竟伸过来摸她的脸,她不过还是个不经世事的年纪,哪里遇到过这事,吓得慌不择路到处乱窜竟跌下了栏杆。
想想就浑身发颤。
陆南风还没说话,身后季安南上前一步,努力在他面前找些存在感:“嘿——你个房家小儿,几个意思啊,朝堂上你爹吵不过陆国公,你就跑来这里出气?”
季安南不说话还行,他一说话,房几道更是觉得自己下不来台,要是不抢赢了,不是让所有人看笑话吗?以后他还哪来的脸进这风月楼?
“哼,季安南,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么?”他自恃位高,不会把季安南和他身后几个公子放在眼里,不顾他们的吵闹声,薄唇一弯,那张亦妖亦邪的美人脸依旧盯着陆南风,“呵呵,陆南风,原来你们陆国公府的人只会抢别人的东西。”
一句话,柳晏姝的心凉了半截:原以为他只是写诗作词的花间文人,现在听来这房爷定是身份地位不凡,与身边这人大概是平起平坐的,那这人还会帮我吗?这风云变幻的金陵城,树一个敌人,搞不好就是惹恼了他们阵营里一伙人。
心里凄然,她抿紧了唇,想着大不了就磕死在木柱子上,也比被羞辱强。想着,她攥着陆南风衣服的手指认命地松了些力气。
“人现在可是在我的怀里,你怎道是我抢?”注意到怀里人情绪变化,陆南风手上力道紧了紧,轻快地反驳了房几道一句。
与房几道的阴柔邪魅不同,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却也有几分调笑之意。
真是见了鬼了,他为什么要帮一个陌生姑娘呢?只是见她的眼睛和旁人的不一样?那么干净、可怜兮兮的……
“你说什么?”房几道也惊了,本是狭长的眼睛瞪得发亮。这些年他与陆南风不过是暗暗较劲,但也没这么撕破脸过,就为了一个风尘姑娘?
他还偏不信这个邪了!
“啪——”一声,他合上折扇,轻巧地跳上前抢人,陆南风身子矫健一躲,硬是没让他碰到怀里小人儿一分一毫。
“房几道你省省吧,你们房家都这般胡搅蛮缠?”陆南风语气重了些,眉毛微挑,抱着柳晏姝离开。
受了埋汰的季安南听见陆南风明显地占了上风,也跟着附和,哈哈大笑着:“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房府的人都是甩都甩不掉的绿豆苍蝇啊……哈哈哈哈。”
身后几人早就看不惯房几道,纷纷笑闹。
房几道一恼,狭长的桃花眼阴冷了几分,横了对面几人一眼,眼神甚是阴冷,止住了那些人笑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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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柳晏姝去了一间安静无人的空房,陆南风一脚踹开房门,走了进去,长腿一勾,重重地关上门。
把她抱到床边,不知她是不是被吓傻了,竟不知道自己下来。
低低一笑,陆南风一向倜傥的眼眸中竟有些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道:“抱着我还抱上瘾来了?”
闻声,柳晏姝面上一红,忙挣扎着下来,大概是受了不小的惊慌,她只是呆呆地站在床边,不记得给他道谢,也不记得自己坐床上,目光迷迷糊糊的没有焦点。
像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布娃娃。
她这样子却是逗乐了陆南风,他舌尖轻轻地舔过唇角,视线从上至下地打量着她,她的五官精致,身材纤细玲珑,只是皮肤害了病,让人不自觉把她归到“丑女”那一波了。
“小姑娘,你怎么不脱?等我帮你呢?”他唇角噙着笑,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
“什、什么?”才回过神来,柳晏姝瞪大了眼睛看着对面的男子。
“呵,要不然你以为我抱你回来做什么?”舌尖滑过唇角,他的薄唇深褐透亮,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属于夜色的欲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