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耳垂的刺痛变为了温柔的舔舐,湿湿软软的,寸寸挪动。陆南风直起了身子,放开了她的手腕,从她身上离开。
身上的热气瞬间抽离,深冬的寒气袭来,从头到脚。
柳晏姝坐直了身子,垂着头,下意识地摸向了自己的耳垂。耳垂不太敏感,并不太疼,但耳中还残留着他的呼吸,湿湿热热的,她怕痒,抓了抓。
动作之间,陆南风已走到了门口,推开门,一股寒气袭来,两人均是清醒了大半。
他走出了怡红阁,脚步没有丝毫的留念。
季阳等在门口,见主子出来,忙行了礼,双手捧着铃铛:“主子,铃铛。”
陆南风拿了玉铃铛,攥在掌心,心口起伏着,神色毫无波动:“唤彩蝶过来,再叫一个医官,要女医官。”
“是。”
房门半敞着,柳晏姝呆呆地坐在桌板上,盯着空荡荡的门口,心头一角也空了。
陆南风走了,他什么都没说就走了?甚至房门都没关?他从不这样的……
门外吵闹声、笑闹声、弹曲声都与她无关,她环抱住自己,两行清泪滑下。
今儿是不是火炉烧得不旺,怎么这么冷?
她还没发呆多久,彩蝶就进来了,后面跟着一个白面女医官。
“姑娘,这是医馆的许医官,来看看姑娘的伤势。”两人进来见柳晏姝失魂落魄地坐在桌板上的样子均是一愣,但很快就调整好神色。
柳晏姝也意识到了,忙理了理自己被压皱的衣裳,拍了拍脸,神色如常:“有劳医官大人了。”
等脚踝、脚后、耳垂的伤口处理好已是深夜了,柳晏姝卧坐在床榻上,彩蝶沾湿了帕子给她擦脸。
“彩蝶,你可知道你主子那块玉铃铛什么来历?”柳晏姝已经疑心好久了,若是不问个明白今晚怕是不会睡着了。
彩蝶摇摇头:“我进陆府已是许多年了,但自打进去,那玉铃铛就一直在陆爷腰间挂着,我们谁都不敢动,连贴身伺候的婆子都动不得。”
嘶——
柳晏姝心头一凉,看来这玉铃铛来历不小,不对,应该说她这次着实踩着陆南风尾巴了,难怪他那么气。
“那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这铃铛的来历?”
彩蝶红唇抿紧,一脸为难:“姑娘,我们做奴才的不敢打听主子的私事。”
“那季阳呢?他一定知道,你能不能帮我找他过来,就说有事相告。”柳晏姝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彩蝶点了点头,看了看窗外:“姑娘,已是深夜了,姑娘先歇了吧,明儿一早奴才就去寻季大人。”
话音刚落,只听房门“笃笃笃”三响,两人均是一惊。
柳晏姝更是害怕,这世上没有包得住火的纸,陆南风愤然离开肯定早已传遍了风月楼,不知多少人要趁机踩她一脚呢。
彩蝶走到门口,颤声问道:“谁啊?”
“柳姑娘,在下季阳,来瞧姑娘伤势的。”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
彩蝶回头看了柳晏姝一眼,柳晏姝点点头,她打开了门,门后站着的正是季阳。
柳晏姝心中思绪转了转:她与季阳并无私交,这人何故深夜跑来这是非繁多的女子房前?是陆南风派他来探望我?
陆南风还记挂着我?
但随即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陆南风做事一向谨慎,已是深夜,自己的下属来怡红阁几个说法?
“柳姑娘,在下不进去了,”季阳站在门口,从怀中拿出一纸信封,“姑娘的疑惑,都在这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