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宇泽告诉行云澈这件事之后,行云澈表现的非常冷静。
她首先把所有该处理的问题都交待了一遍过后,突然的拔高音调。
“你说她会去哪?”
行云澈这突然拔高音调,给张宇泽吓了一跳,印象里的行云澈从来没有这么突然慌乱过,他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如实回答。
“我也不知道,她没拿手机,也没带宠物。”
“汤圆也没带走?”行云澈问。
“是的。”张宇泽回答,他又补充。“一般按照这种情况,先联系身边人,联系家人,实在找不到就报警。你说她会不会只是散心去了,过一两天就回来了?要不你先别找,等等看?”
行云澈说:“不,你不了解她。她不会是散心,她是在逃避,你们最近聊了些什么?”
“没聊什么啊,都是正常话题。”张宇泽抓了抓头发。“那就算是逃避,你让她自己冷静几天,不就回来了么?”
“你不懂。”行云澈说。“你哭的时候,当然希望别人哄你。别人知道你哭一会可能会冷静下来,但是别人冷漠地看着你哭完,和你哭的时候一直安慰你,你觉得哪个更温暖?感情上的事,就不能够理智分析。”
张宇泽不能领会行云澈的话。“我也没哭过啊。”
“行了,不跟你聊这个了。你们男人知道什么,共情力那么低。”行云澈说。
“……”
“那团队先暂时休息吧,正好这一期也结束了。”行云澈说。“我先去对接别的事,你把账号这边管好,别出什么问题。”
张宇泽点点头。
行云澈转身回了公司,贺知画正在区总办公室计划方案,托着下巴一脸入神的样子,手边正摆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看见行云澈进来了,贺知画头也没抬,柔声说。“把文件给我吧,洋洋。”
洋洋是贺知画的助理。
行云澈这会儿没心思和她开玩笑,便开口说。“是我。”
贺知画抬起头,笑了笑。“怎么了领导。”
行云澈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迟疑了几秒才说:“公司可能又得给你管几天。”
贺知画眨了眨眼睛。“小玥怎么了?”
行云澈:“小玥不见了。”
贺知画短促地“啊”了一声。
行云澈:“我要找她去了。”
贺知画:“好。”
贺知画向来这么善解人意,一时让行云澈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贺知画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要不要我帮你分析分析?”
行云澈:“你说。”
贺知画:“我觉得小玥应该不会回家,她好像对自己家里没有那么深的感情。”
行云澈想了想:“是的。”
贺知画:“那她有什么跟你反复提到过的地方吗?”
行云澈一时想不起来,于是说:“我可以先去她常去的几个地方看看。”
贺知画:“那也好,想着想着,就会想起来了。”
行云澈:“好,有事你发消息给我。”
行云澈是个称职的总裁,她一个人没有精力去管那么许多事,只能站在最高点去发出一条指令,然后下面的人根据这个指令,去处理那些盘根错综的琐事。
贺知画代理行云澈的位置,但主意还是必须要和行云澈一起商量的。
行云澈原本想带个人去,又一想,身边好像没有什么朋友。该忙的忙,不熟的不熟,实在挑不到合适的人选。
所以行云澈自己一个人去了。
实际上她这个决定就做的非常不理智,有个词发明得就是很好,叫色令智昏。
行云澈顺着认识祁小玥的记忆慢慢地走,先是来到祁小玥刚开始租的房子那边,这一带绿化好像有所好转。但是现在已经冬天了,因此黄色的枯叶已经铺了一地,徒增一种萧索的感觉。
祁小玥当时住的房间已经空了,现在正有新住客陆陆续续来看房。行云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她隐约记得祁小玥跟自己说过很多话,但是那些话都串起来的时候,像过电影一样走马观花一般,却又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仔细算算,她们好像也并没有在一起很久。
行云澈一时就有点慌。
好像如果除去这些天,两个人之间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然后行云澈去了祁小玥曾经带她去过的步行街和学校,走着走着,她的脑海里就勾勒出了学生时代的祁小玥。
扎着高高的马尾,穿素净的校服,白皙的脸上没有粉饰。夏天的时候,或许还会沁出几滴晶莹的汗滴。那是年轻的痕迹。
行云澈又想,祁小玥来的时候叽叽喳喳的,现在话倒没有像一开始那么多了。
是因为和自己在一起不快乐吗?
手机上的消息断断续续地来,行云澈也是按部就班地处理。突然,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过来,行云澈以为是骚扰电话,于是挂断了。
没想到这个号码又一次打了过来。
行云澈看了看号码,是同城,兴许是谁意外得知了自己的号码,于是行云澈接了电弧:“您好?”
“喂?”对面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语气听起来挺着急的。“您是祁小玥的老板么?!我是她妈妈,我给她打电话已经一周没接了。您知道她现在在哪么?”
行云澈还来不及惊讶,对方就又补充说。“我实在不知道该找谁了所以才给您打的电话,您的号码是我问您之前在我们这住过的宾馆的前台问到的,我不是什么骚扰电话啊,我是祁小玥的妈妈,您见过我吧?这孩子平时也没什么朋友,我也要不到他们的号码,所以只能给您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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