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的每一根手指都微微弯曲。
但每一根手指弯曲的弧度都不一样,整体呈错落有致状。
就像一瓣一瓣盛放的莲花,每一瓣莲花都有他的姿态。
萍水慢慢地越看越入神,手指也不自觉地开始模仿了起来。
此时,萍水的手指微微弯曲,微热的气流氤氲萦绕在手指周围。
手腕细长,腕骨处微微凸起,似昂首向上的天鹅颈。
“天鹅颈”微微摇动,萍水竟觉得自己的脖颈处也痒丝丝的。
萍水为了缓解这奇痒,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但萍水听到的却不是咳嗽声,而是一种美妙的歌声。
这歌声像蜿蜒而上的热风。
像借风而飞的大鹏。
又像大鹏借风而起时落下的那一根极细极细的未长成的嫩羽。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意识到这歌声是从自己的嗓子里发出来的。
就在她自己也在发懵之际。
一阵嘶哑的声音传来。
“手舞已毕,声歌正酣。仪式备全,可祷于天。”
“天有神明,神明听之。可解尔忧,可释尔愁。”
萍水本来是听不懂这些对于她来说,如此晦涩的话。
可当时的她,脑子就像开了窍一样,听懂了。
不仅听懂了,她还照做了。
她双掌合十,直指青天。
头颅低下去,深深的低下去,直至抵到了苇席上。
额头紧紧地贴着苇席。
她要借着这歌,借着这舞,向神明祈求,祷告上天。
“老天爷,我萍水就要死了!”
“可我不想死,为什么死的要是我呢?”
“求求你,老天爷,救救我吧!”
“求求你们,过路的神明爷爷们!”
“无论你们是哪一个,请救救我!”
“萍水愿意付出一切来报答你们。”
“我愿意为奴为婢,当牛做马,侍候你们一辈子!”
额头一次又一次地抬起,一次又一次地低下去。
苇席上的尖刺戳破了光洁的额头。
鲜血在额头上面乱窜,像丑陋的垂死挣扎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