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风雨之后,慕渊开车送阿芝回家,未来岳父晨练去了,却是没有遇到。
其实遇到也没什么,大家都成年人,发生点什么很正常,想未来岳父能理解。
将阿芝送到上班的化妆品店后,慕渊开车回警员宿舍,准备熬药。
慕渊开车途中,呼机响了,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石春加一串电话。
慕渊找了个有电话亭的地方停车,电话接通,报了姓名后,就听石春焦急道:“慕sir,你快来红十字会医院,陈龙士病危……”
慕渊闻言,叹了口气,原本想着提前那许久让陈龙士回港,能救他一命,石春是报喜的,不想却是病危,以其情况,病危基本就没救了。
“五分钟后道!”慕渊说道,挂断电话,便开车往医院去,准备去送这位颇有正义感的伙计一程。
路上,慕渊才想起,忘问病房了,不过想想问题不大,问下前台就知道了。
慕渊很快赶到医院,就见李景文站在医院门口,正焦急四望,显然石春也发现自己没问病房号,让其来接他。
李景文见到慕渊,立即道:“慕sir,你一定要救救陈龙士啊!”
慕渊道:“我怎么救,我又……”
李景文六神无主,根本没听慕渊说什么,拉着他就往医院中走,边走边道:“快跟我去救人……”
慕渊挣脱道:“别拉,你带路,我跟着你就行!”
重症监护室外,慕渊见到石春、九姐、阿秋及林老师四个候在外面。
除此外,还有两个神色悲戚的中年男女,大概率是陈龙士父母。
石春见到慕渊到来,立即上前道:“慕sir,你一定要救救陈龙士,他如果死了,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我救不了他……”慕渊无奈道,估计是石春见他“无所不知”,便当他无所不能了,可惜,他不是。
石春闻言,好似最后希望没了,痛苦地抱头坐到地上,九姐连忙上前安慰。
石春痛苦自责,阿秋默默垂泪,配上一对父母悲戚面容,气氛很伤感。
慕渊和陈龙士只见过一面,只是萍水相逢,但受此气氛影响,也不仅有些感伤。
“嗯?”慕渊正想安慰下石春,突觉身前有些异样,似有人刚从身前经过,但他却没看到。
事出反常必有妖,慕渊立即开眼查看,就见一个身影,穿过重症监护室的门,消失不见。
“鬼?不对,没查觉到阴气,不是阴灵,难道是生魂?”
慕渊思考间,连忙走到重症监护室门口。
从窗口朝里面看去,就见那道生魂,已走到正被数位医生和护士围着抢救的陈龙士边上,抱手而立,似在等待。
慕渊看过去时,那生魂若有所觉,猛然抬头看向他。
慕渊皱了皱眉,正思考其是什么玩意,就见其右掌亮起红光。
红光一起,那生魂即将手伸向陈龙士脑袋,慕渊看到其掌心赫然有一个黑色的“殁”字。
殁便是“死”,红底黑字,极其不祥。
慕渊想到什么,推门道:“不要!”可惜迟了,那生魂带“殁”字的手掌已按到陈龙士头上。
那生魂手一提,陈龙士的魂魄便被从肉身中拖出来,茫然然,轻飘飘被生魂拉在床边站着。
“这位朋友还请见谅,勾不到魂,我也会受罚的,而且他这情况,不死也只能废人一般躺在床上,还每日都要受刀刮、火烧、冰冻一般的毒蚀折磨,死了还能少受点折磨!”那生魂抱歉一句,拖着陈龙士魂魄走了。
慕渊没有阻拦。
魂魄被阴倌殁字手拖出肉身,已是死鬼。
生魂他还能将之送回肉身,死鬼他可没让其还阳的能耐。
救不了人,拦那阴倌,只会再害一人——那阴倌。
倌是服杂役之人,阴倌便是服阴役的人。
据《异闻录》记载,因为阳间门神、土地越来越多,阴差常被阻拦,勾不到魂,阎王便想到让阳人生魂替其工作,做勾魂使者,便有活人服阴役,这些服阴役的人,便是阴倌。
手上的“殁”字,便是阴倌的标志。
最出名的阴倌,是包公,不过他不是做勾魂使者,而是代理阎罗,日做府尹审人,夜做阎君审鬼,死后也被尊为阎罗。
阴倌遵循自愿原则,选的是都是那些对酒色财气有欲求的人,答应成为阴倌,欲求能得到一定程度满足,不过若是完不成任务,立即便要被勾魂压下地府受罚,也就是死。
没完成任务的阴差,因身前犯酒色财气四戒之一,不得轮回,必须充当勾魂使者,直到勾足一定亡魂,方得轮回。
慕渊刚若阻拦那阴倌,不仅是害了那阴倌的命,还会害得其不能轮回。
“出去,我们正在抢救病人,你不要打扰我们!”慕渊刚目送阴倌离去,便有一位医生回头呵斥。
慕渊摇头,退出病房。
片刻后,几个医生、护士从病房出来,摇头叹息,什么也没说,便是离去,意思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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