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夫人微微一笑,站在陈老身后,眼睛之中却流露出一种浓浓的担忧。
陈老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年轻的时候受到的伤病,暗疾,在老年的时候终于全部爆发。无时不刻的折磨着陈老,让陈老看上去行将就木。
“钟响从来没有让我们失望过,他也不会让我们失望。我知道钟响有着夺冠的很大几率,可是我...依旧很是激动。几十年了。不,从刘长春1929年参加奥运会,跑100米与200米以来,到现在已经是75年...我们七十多年的等待,这是第一次有运动员,在奥运会男子100米上跑进复赛......我要看着钟响跑进半决赛,跑进决赛,然后夺冠!”
“我们拿到过很多奥运金牌,可是至今为止,中国人乃至黄种人,在奥运会上,还从来没有拿到过奥运会奖牌......”
陈老眼睛越来越亮:“钟响是咱们国人的短跑希望,也是咱们国人的骄傲。我相信,这一刻有很多国人坐在电视机前,与我一样,或是激动的欢呼,或是默默的祈祷祝福钟响夺冠!”
......
同样,在历城某一处小区,刘慧兰一家人聚在一起,在她们中间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双眼呆滞的睁开,坐在轮椅上。一家人都很沉默。
这个女子是薛云娥,一场车祸让薛云娥成了植物人。医学上称为假死人,一些身体特征正常,只是失去了思想,失去了所有的一切,只剩下了身体上的生机还没有流逝干净......
“小娥...钟响就要比赛了,你要好好看,钟响一定会进入半决赛,一定会进入决赛拿到冠军...”刘慧兰声音很低,似乎一大声说话,就惊扰了眼前的美丽女子:“小响出国之前,曾经告诉过我。国际田联超级大奖赛,国际田联黄金联赛所有的金牌,奥运会男子100米、200米金牌,他会拿过来,给你当做生日礼物......”
郝秀芬满脸黯然,钟响是他们很是看中的女婿,只是随着女儿变成了这个样之后,郝秀芬内心却感觉低人一头。以前在农村,郝秀芬经常到钟响家里走动,现在郝秀芬沉默了。薛明岭一头乌黑的头发,变成了花白,一个劲的吸着烟。
要不是刘慧兰坚决要把薛云娥带到自己家里看奥运,郝秀芬已经不清楚,两家子有多长时间没有见面了。
“嫂子......”
郝秀芬眼泪差点掉下来:“委屈小响了...我想...我想...小娥要是醒不来......”
“亲家...不要说丧气话,小娥一定能够醒来!”
一家人沉默,谁也没有注意到,坐在轮椅上的薛云娥,这一刹那,在电视上,钟响一骑绝尘,以绝对的优势夺得复赛第一的时候,薛云娥的眼睛微微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