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个毛线的娇,你他妈脑子有毛病吧。
听不出好赖话是不是?!
夏知浅瞳孔放大数倍,牙齿咬得咯吱响,一个灵活的闪身,下了床踩在微凉的地板上,似笑非笑道:“呵呵,徐总的耳朵怕是不太好使吧。”
徐初雪单手托住下巴,好整以暇的坐在床头:“唔,大概吧,不然常听你的歌,却总是记不住歌词呢。”
夏知浅:“………”
这天没法聊了。
夏知浅无语望天,转手拉开门,脚步刚迈出半步,徐初雪低沉的声线自背后传来:“小浅,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夏知浅今晚智商掉线,完全没转过弯来:“什么问题?”
徐初雪下床走到她跟前站定:“你还没有告诉我,我走以后,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夏知浅反应慢半拍,回味过来,舌尖涌上苦涩,连声音都哑了几分:“我这些年怎么过来的你在乎吗?”
徐初雪没有急着回答,朝她迈进一步,倾身吻在她眉心中间,深情款款的注视着她双眼:“比你想象的要在乎的多。”话到此处,她顿了顿,紧接着问:“所以,你打算告诉我吗?”
夏知浅眼皮一跳,载满深情的双眸好似一个巨大的漩涡,一眼望去,终身沦陷。
徐初雪牵起她的手,两人并肩坐在床边,夏知浅手撑着额头,低垂着眼帘,像在思考,该从何说起。
“那晚你把我赶出去之后,我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街上瞎晃,逛了没多久,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雷电交加,轰轰隆隆的声音颇有点吓人。当时的我心碎欲裂,根本就没有想过去找个地方躲一躲,甚至幼稚的在想,如果淋一场雨,能让我生场大病的话,你会不会对我有一点点的怜惜。”
“哪怕是一点点。”
徐初雪在听第一句话的时候,心就开始不住发抖。
那晚的情形她记得,因被催眠的缘故,她潜意识里把顾念卿当成了自己的爱人。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当夏知浅扬手要打顾念卿的时候,激起了她心底的保护欲,连拖带拽的把人丢到了门外,冷言冷语,字字珠玑。
徐初雪握紧了拳头,连她都觉得那时的自己过分到了极致,恨不能甩自己两巴掌,更何况是受到直接伤害的小浅呢。
夏知浅一字一句的叙述着:“走了很长一段路,最终体力不支,倒在了马路上。恰好那时有一辆车经过,车的主人以为是他撞到了我,好心的把我带去了医院。经过一番检查,除了一点轻微的擦伤之外,其他方面并没有什么大碍。”
“后来车的主人,也就是萧倩绞完费,来病房找我,说要给我家里人打电话,然后我跟她说,我没有家了,婆婆不在了,爱人不在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说到这儿,夏知浅鼻尖涌上一股酸涩。现在想想,倘若那时候自己没有遇到萧倩,现在指不定什么样呢。
或许死了也说不定。
“第二天出院后我有回过别墅找你,但是我等了整整一天,最后等到的是你跟顾念卿出国的消息。”夏知浅勾了下耳畔的秀发,弯着眼睛笑了:“你知道吗,在听到佣人告诉我你们已经走了的时候,我二话不说,一路跑着奔去了机场,可,还是晚了一步。”
“也是在那天,我又一次碰到了萧倩,是她带着我离开了权城,是她给了我重生的希望,也是她带我走出这片情感沼泽,再不受折磨。”
晶莹液体顺着脸颊滑落到下巴,最终滴落在徐初雪的手背上,灼烫了她的神经,也烫伤了她的心。
徐初雪紧紧的将人拥进怀里,恨不能融入进自己的骨血之中,眼眶酸涩难忍,一颗心千穿万碾,险些痛到痉挛:“对不起,小浅,真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夏知浅埋首在她胸口,低低的啜泣,哽咽的控诉道:“你为什么要走那么久?为什么到现在才回来?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少年?”
一声声的诘问如同万千根针,狠狠地刺穿了她整颗心脏。
徐初雪擦了擦眼泪,亲吻着她发丝,忍着剧痛继续问:“再后来呢?”
夏知浅将鼻涕蹭在她裙子上,抽了抽鼻子,把后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给徐初雪听。
“萧倩把我带去C国后就去忙工作了,我一个人在酒店无所事事,俯瞰城市高楼,有想过跳下去,一了百了。”
徐初雪咬紧嘴唇,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内蔓延,下嘴唇咬破了道口子,很疼,但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
夏知浅抬眸,手掌摩挲着她的脸颊:“你知道吗?在你离开后的日子里,我每天都做噩梦,梦里全是你和顾念卿站在一起,逐字逐句说你爱的人自始至终,都是顾念卿的那个画面。”
“你知道吗?我刚出道的时候,在一次宴会上,碰到了圈里出名的好色导演,险些遭遇毒手,我当时很怕,满脑子想的都是你,可是,那个时候,你在哪儿?”
“你知道吗?我曾经得过抑郁症,晚上整夜整夜的失眠,必须依靠药物才能勉强睡下。自残过几次,但很可惜,没有一次是自杀成功的。”说到这儿,夏知浅自我解嘲的笑了笑。
夏知浅默了几秒,视线一瞬不转的望着她,清澈的眸子仿若被赋予了某种魔力,比夜明珠还要璀璨明亮:“徐初雪,我现在只有一句话想要问你,倘若我二十岁生日那晚,咱俩没有发生关系,你会不会跟我在一起?还有,你,爱过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讲一个悲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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