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过了头,不想让这人看到自己的狼狈样,抬手拭泪,眼泪却越擦越多。
徐初雪心疼不已,轻轻地将人拥进怀里,拍着她后背,笨拙的轻声安抚:“想哭就哭出来吧,我不会笑话你的。”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这么坚强。”
夏知浅紧紧揪住她胸前的衣领,趴伏在她脖颈间,并没有因为她的话就放声痛哭。只是死死咬着唇,无声的流泪。
包厢里很安静,只有夏知浅偶尔吸鼻子的声音。
徐初雪抱着她,吻着她耳边发,无言安慰。
过了约莫有五六分钟,夏知浅才渐渐止住眼泪。知晓自己现在的眼睛定然跟红兔子一样,所以没有抬头。
鼻涕眼泪蹭了徐初雪一身,她不自在的咳嗽声,抿了抿唇,声线里含着一丝鼻音:“抱歉,把你衣服弄脏了。”
徐初雪低眉看了眼,揉揉她细软的头发,笑着调侃:“那你可要帮我把衣服洗干净了,不然的话…”刻意拉长了尾音。
夏知浅破涕为笑,拿出纸巾擦了擦上面的污渍,替她理了理褶皱的衣领:“不然怎样?”
徐初雪抬指捏住她下巴,偏头躲过她的唇,凑至耳边,低音道:“不然的话,可是会受到惩罚的?”
夏知浅睫毛轻颤,咬唇避开她嵌住自己下巴的手,往她怀里拱了拱,伸手抱住她腰,抿嘴一笑,哑着声问:“什么惩罚?”
徐初雪悬在空中的手呈直线往下,到腹间转了个弯,往她腰间的软肉上挠去。
夏知浅唇齿间溢出一声娇/软的哼声,眉眼骤然舒展来,腰间传来的痒意令她身子抖了抖,咯咯咯的笑声霎时弥漫了整间包厢。
她倒在地板上,一边笑一边去捉徐初雪正在她腰间作乱的手,喘着气说:“别,别挠了,痒,痒啊,哈哈哈。”
徐初雪扬起嘴角,呼出口的热气喷在她脖子上,手上动作停了一秒,嗓音低沉,带着点蛊惑:“给我洗不洗衣服?嗯?”
夏知浅抬抬下巴,孩子气的哼了声,非常干脆的摇头拒绝道:“不给!”
徐初雪似有若无的叹了声气,捏了捏她被头发遮住的小耳朵,夏知浅往后躲了躲,徐初雪乘胜追击,捏完耳朵又去挠她的痒。
夏知浅忍不住,笑的比刚才更大声了些,两个人一个笑着后躲,一个穷追不舍,嘻嘻哈哈的乱作一团。
闹累了,两人并肩躺在地上,脑袋挨着脑袋,起伏着胸口平复呼吸。
关于时光年的事,徐初雪只字未提。
过了一分钟,徐初雪利落起身,半蹲着身子,温柔盛满双眸,她朝着眼前的人伸出手,柔声道:“起来吧,老婆,地上凉,万一感冒就不好了。”
夏知浅放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下,定定看了她几秒,方才将手搭了上去。
徐初雪收拢五指,握着她纤细柔荑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摩挲着她指节,轻声询问:“回家吗?”
夏知浅喉咙耸动,遂点了点头,重新戴好墨镜,两人手牵手出了包厢。快要走到天御楼门口时,夏知浅蓦地想起了什么,又转身去了收银台。
夏知浅跟收银员说了句什么,打开包,从里拿出银行卡递给她,刷完之后又回到了徐初雪身边。
离开前,徐初雪在夏知浅低头看扣包时回头望了一眼,眼底情绪不明。两人十指相扣着走到停车场,徐初雪用车钥匙解了锁,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让夏知浅坐了进去,并弯身替她扣好了安全带。
然后自己坐到主驾驶,发动车子,朝着景阳别墅驶去。
到了家,两人先后在玄关处换好鞋,各自回房洗澡。
房间里开了空调,温度适宜,不高不低,刚刚好,徐初雪冲完澡踏步出了浴室,边擦头发边给楚雨晨打了个电话。
那边很快接听,徐初雪走到阳台前,眼中的狠厉一闪即逝:“派几个人盯着时光年,有任何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好的,徐总。”楚雨晨应道。
讲完徐初雪挂了电话,拿起吹风机将头发吹到半干,从抽屉里摸出烟盒,点了根烟抽。
另一个房间里。
夏知浅站在蓬头下,温热水流顺着头顶一路往下,最终流进下水道里。
时光年的话如同魔音一般,不停的在耳畔回响,回想起与徐初雪的第一次见面,到后来的相知相爱,再到分离重逢,一桩桩,一件件,仿若老电影般,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徐初雪自生来就是天生的王者,不仅家世好,样貌好,还特别的优秀努力。而自己呢,充其量不过就是只丑小鸭,即使已经离开那个家十多年,即使找到亲人认祖归宗,即使在台上多么的光芒万丈,仍旧变不成白天鹅。
时光年说得对,自己本身骨子里就是卑贱的。
自己自幼生活在山里,习惯了挨打挨骂,习惯了卑躬屈膝,习惯了低人一等,所以即便来到了大城市,拥有了亲情,拥有了事业,依然改变不了自己常会自卑的事实。
“真的配不上么?”夏知浅顾自呢喃一句,仰起头,任由水流浇灌下来。
徐初雪抽完一支烟后,就下楼做饭了。
做好饭又上楼敲门,喊夏知浅下来吃饭。
连着敲了三下,里面都没回应,徐初雪抿抿唇,朱唇一张一合:“老婆,你洗完了吗?下楼吃饭了。”
听到门外的声音,夏知浅匆匆忙关了蓬头,随意擦拭几下,边穿睡衣边回答:“马上就好了。”
徐初雪等了一会儿,夏知浅踩着棉拖打开门,四目相对,一个眼中星河璀璨,宠溺温柔,一个眸里冷冷淡淡,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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