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啐了口,语无遮拦的骂道:“妈的。要死也不知道死远点,真晦气!”他深深吸口气,上前拖着女人的身体往下坡走,像是才看见夏知浅一样,大声吼道:“愣着干么,过来帮忙啊!”
夏知浅愣愣的跟过去,脑子嗡嗡作响,意识里只有一句话,那就是:爸爸把妈妈打死了。
“染染,别怕,妈妈会保护你的。”
“染染,妈妈好疼,好累,要撑不下去了。”
“染染,你要好好活着,离开这个地方,长大做个有出息的人。”
“妈妈!不要!”李秀娟的声音不断传来,夏知浅满头是汗,从床上惊坐起来,望向漆黑无边的四周,怔了好久才舒口气,喃喃道:“原来是梦。”
她蜷起身子,下巴搁在膝盖上,回想起梦里的场景,心一抽一抽的疼。
李秀娟从小就对她很好,省吃俭用,有什么好的东西总是会第一时间偷偷拿给她,然后抱着她,凑到她耳边说悄悄话:“染染,拿回房间吃,藏着点,千万别被爸爸发现了,昂。”
小知浅听话的点点脑袋,握紧手里的东西,悄摸摸的溜回房间里。
回忆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旦开启,便再也无法止住。
后半夜夏知浅再没睡着,脑海里掠过掠过很多片段,有妈妈的,有时光年的,有好心婆婆的,还有,徐初雪的。
想到徐初雪,夏知浅吐纳一口气,侧目看着瓷白墙壁很久,最终下床,放轻脚步,进了隔壁次卧。
徐初雪吃了药,已经安然睡下,只是睡梦里的她似是梦见了什么,眉心皱着,攥紧被子的手,指节泛白。
夏知浅借着昏黄的床头灯看她,抬手替她抚平眉间褶皱,又将她手放进被子里。
顿了顿,到底是没忍住,指尖落在她脸颊上,夏知浅轻唤:“小雪。”
许是这声轻唤过于温润,徐初雪不再蹙眉,安安静静的躺床上,呼吸清浅,渐渐睡沉。
夏知浅趴床前看了她一会儿,用指尖细细描绘她五官轮廓,心一点点安下来,困意重来,上下眼皮直想打架,她起身欲回房,余光瞥到床头桌上的小瓶子,拿起看眼,没有名字,低眸盯着徐初雪睡颜想几秒,抿紧唇,又给放回了原处。
她轻轻掩上门出去,打着哈欠回房,倒在床上,没几秒就睡了过去。
回去后倒是没再做噩梦,次日睡到自然醒,拿起手机看眼,十点二十五。
夏知浅在柔软的大床上滚了滚,而后进了盥洗室,洗漱完毕,踩着拖鞋下楼,饭厅桌上有徐初雪做好的早餐,旁边留了张便利贴:老婆,早餐记得吃。
一股暖流汩汩流淌进心里,夏知浅嘴角轻扬,坐在椅子上,开始优雅的食用早餐。
今天上午没有行程,下午要去公司为明天去F国试镜代言人做准备。吃完早餐,夏知浅收拾了桌子,坐在沙发沉思几秒,而后回房化了个淡妆,武装好自己,拿了包,到车库开了辆车,径直开往西郊。
抵达目的地,夏知浅将两束康乃馨分别放置在面前的两座坟头前。
坟头不高,都是用土堆起来的,后方立了牌子,上面写着‘婆婆崔玉兰之墓’,另一个写的则是‘母亲李秀娟之墓’。
弯腰献上花束,夏知浅又跪地给婆婆和妈妈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旋即起身,盘腿坐在一旁,眸中隐约带着笑意,还有丝丝忧伤和悲恸:“婆婆,妈,很久没有来看你们了,你们在那边,过得还好吗?”
“妈,昨天晚上我梦到你了,我梦见”说到这儿夏知浅哽咽了下:“我梦见你跟我说,染染,妈妈好疼,好累,快撑不下去了…”
眼角洒落一滴清泪,没入土中,迅速消失不见。
夏知浅仰起头,缓了缓,才又接着说。
说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提到了徐初雪,问自己该不该跟她继续这段感情?还有时光年那边,自己又该怎么应对?
“妈,婆婆,我现在真的很迷茫,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下去,倘若你们在天有灵,再指引我一下,好不好?”
话落音,地面卷起一阵风,好似她们在回答。
夏知浅抹了把眼睛,伸手摸了摸牌位,细想几分钟,重新戴上墨镜,跟她们道别。
刚上车,包里的手机传出铃响,夏知浅拿出来看眼,时光年的来电,思索几秒,按下了挂断,并设置了陌生号码自动拦截。
随后把手机放回包里,掉头,驱车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
是不是因为太甜了,所以泥萌都不给我留言了~
还是因为断更太多,所以都在养肥?
亦或文丑,没有小可爱再看?
这几章写的心累,马上又要出现转折了,有点担心。
我预估了一下,我觉得80章也够呛写完,后面还有好多情节没写呢,哭唧唧,真的太难了…
【小剧场】
徐总:转眼又到月底,所以我想问问你,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开车?哪怕是个自行车?嗯?
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