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晚餐,二人并没有回景阳,而是徐初雪驾车开去了枫恒。
轿车缓缓驶入别墅内院,稳稳的停进了车库里。
下车,开门,玄关处换鞋,进客厅。
徐初雪探手按开门后的开关,率先映入眼帘的是由1314朵玫瑰花瓣摆成的一颗心,各色各样的气球漂浮半空,盘旋成一个圆圈,绕于那颗玫瑰心形的正上方。
夏知浅微微睁大了眼,像是有些不可思议,她转眸看向身侧人:“这些都是你准备的?”
徐初雪唇角轻勾,没应声,只是牵着她迈步走过去,轻轻地拨开一些花瓣,伸手拿出了里面的一个心形锦盒,侧身面对她,单膝跪地,星眸灿亮,眉目温柔,一字一顿的柔冽声音缓缓落入耳膜:“小浅,在遇见你之前,我的生活从来都是两点一线,每天除了工作,睡觉以外,再无其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重复着这种枯燥乏味的日子,我曾以为,我这辈子可能也就这样了。等到适婚年龄,我爸再让我跟哪家门当户对的人联个姻,然后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
“活了二三十年,我从来没有喜欢过谁,也从来没有如此刻骨铭心的爱过谁,更没有和谁吃过烛光晚餐,看过绚烂烟花,还花费心思弄这些于我而言较为幼稚的浪漫,直到你的出现,改变了我曾无比天真的想法。”
“我这个人呢,天生古板笨拙,了无生趣,不管跟谁一起,永远都摆着一副臭脸,跟谁欠了我似的,当初跟你在一块时,也没改变多少。”
说到这儿,徐初雪自嘲的勾了勾唇,眼底尽是苦涩。
“我知道,顾念卿对我催眠的成功,并不完全是她一个人的错,倘若我意志坚定,足够爱你的话,又怎会让她钻了空子,白白浪费了六年光阴。”
“当初说的那些难听的话,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都改变不了我伤害了你的事实。”
“最开始我们协议联姻时,我是有后悔过的,不是后悔娶你,而是觉得我有些过于冲动了,但那个想法只是冒头了一瞬,很快便消失无影。”
“做复健的这段日子里,我也曾不止一次想过要推开你,因为我觉得我不单单是连累了你,更多的是不愿让你你看到如此狼狈不堪,脆弱又无能的我,因此在你心里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其实说白了,不过是自尊心作祟罢了。”
徐初雪微不可察的叹了声气,垂眸掩去眼角的湿润,缓缓打开锦盒,两枚质地极好的钻戒静静躺在里面,银色的碎石散发着淡淡的微芒,在灯光的折射下,能够看清戒指内侧镌刻的几个小字。
徐初雪拿起那枚刻了‘XZQ’字母的戒指,举至目前,轻柔的执起夏知浅的右手,抬眸,声线磁沉微哑:“小浅,我在让魏延准备离婚协议的同时,做了两手准备,想着如果你要跟我离婚,那我便重新追你,毕竟,这段婚姻一开始就违背了你的意愿,我不想勉强你。如果不离,那就带你来这儿,给你一个惊喜。”
摩挲着她细长的手指,徐初雪眸若点水,一瞬不眨地的看着她:“小浅,你愿意把你的余生交给我吗?我保证,我会用剩下的后半辈子,保护你,呵护你,爱你,忠诚你,不论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贵,只要你不弃,我定不会离!”
“你,愿意吗?”
夏知浅望着眼前这人的冰白面容,嘴角旋出的淡淡梨涡,眼尾生怜动人的小小泪痣,真诚感人的话语,心脏不受控制的越跳越快。
时针分秒必争的走着,徐初雪举着戒指,灿亮如星的眸中盛满了期待。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紧张的徐初雪手心都出了汗。
夏知浅望进她亮如星辰的眼睛里,轻声落下三个字:“我愿意。”
徐初雪笑逐颜开,将戒指推入夏知浅右手无名指上,低头,虔诚的在她手背落下一吻。
夏知浅见她笑,也情不自禁的跟着扬起唇角,拿起锦盒里的另外一枚戒指,套入了徐初雪左手无名指中。
随即拉着她起身,十指紧扣,调侃似得说了句:“呐,戴了戒指我们就是属于彼此的人了,说好的不弃不离,要是有一天你胆敢食言,我一定会将你抽筋剥骨,挫骨扬灰。”
徐初雪扬唇一笑,晃了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格外认真的回了句:“除非死别,绝不生离,相信我,我说到做到。”
夏知浅悠悠一笑,抬指勾住她下巴,歪头吻了上去。
两人互相拥着进了卧室,打开床头的一盏小灯,徐初雪撑身望着夏知浅,轻抿了下唇,哑着嗓子,不确定的低声询问了句:“我,可以吗?”
夏知浅双目有几分迷离,双眸如同迷蒙的小鹿一般,湿湿潮潮,她牵过徐初雪的手,咬了咬唇,直接覆了上去,声调轻颤,有几分绵软:“可以。”
得到肯定答案,徐初雪再无顾忌,低头堵住了那两片鲜嫩的唇瓣。
夏知浅抬手勾住她脖颈,给予热切的回应。
久违的哼/吟声久久未散,宛若余音绕梁,回荡耳畔,又如山涧泉水,泠泠动听,让她不知不觉的沉沦下去。
不知是因为大病初愈的缘故,还是因为许久未用,手艺生疏了,到了后半夜,徐初雪明显心有余而力不足,胳膊酸的几乎快要抬不起来。
夏知浅一条手臂搭在眼睛上,睫毛扑眨,喉口发躁,呼吸浓沉,脸上朝红未褪。
徐初雪躺在她身侧缓了会儿,窸窸窣窣穿好衣服,活动了下手腕,起身拉开门出去,再回来时,手上赫然多了一杯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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