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燕接到女儿电话时,她正在和一位朋友逛商场。
看到来电显,汪燕跟朋友说了声,走出珠宝店,接听起来。
还未开口,徐初雪的声音率先从听筒里传来:“妈,小浅有没有回老宅?”
汪燕怔了一瞬,说:“这,我不知道啊,我跟你宋伯母在世博看珠宝呢。”
“好,我知道了,您逛吧,玩得开心。”徐初雪话音刚落,便挂了电话。
汪燕看着手机上返回主界面的屏幕,张了张嘴,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思索几秒,到底没有点下去。
徐初雪挂完电话,转而又打了老宅的座机,得到的回复是:“夫人没有回来过。”
她坐在餐椅上,抿了抿干燥的唇瓣,额间沁出一层薄汗,握着手机的手用了力气,指尖轻微颤抖,指节有些发白,手背青筋凸起,呼吸有几分粗重。
片刻后,她抓起车钥匙,开车去了SX娱乐传媒。
先后找了曲灵姗和羽沫,最终结果都是不尽人意。
转之又去了夏家,人没找到,反而惹了一身腥。
夏知浅下落不明,目前情况尚未可知,还没怎么着呢,夏松正两口子就在她面前上演了一出大戏。
徐初雪急着寻人,没工夫看他们表演,软硬兼施的说了两句,这才得以脱身。
夜幕四合,霓虹绚烂。
徐初雪从中午十二点多一直找到晚上七点,别说人了,连个影子都未曾见到。
凹槽里的烟已经抽的差不多了,还余下最后一支。
徐初雪夹在指尖,迟迟未点。
车窗外的玻璃被人敲了敲,徐初雪侧目望去,曲灵姗带着羽沫站在车外,神色疲惫,脸上担忧难以掩饰。
徐初雪下了车,眸底燃起的一点点亮光随着二人的摇头,瞬间熄灭。
因着夏知浅明星身份的缘故,她们不敢张贴寻人启事,大张旗鼓的找人,只能私下里联系联系夏知浅的亲朋好友,以聊天为由,委婉的问上一问。
“先上车吧,回去再说。”徐初雪启唇,声音沙哑无比。
曲灵姗深深看她一眼,沉默的拉开后车座,坐了进去。
羽沫咬了下唇,看向徐初雪的目光欲言又止,犹豫几秒,终是什么都没说,跟着坐进了车后座。
一路上,三人各怀心思,谁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期间,徐初雪接到汪燕的电话,细细追问了一番,徐初雪应付了几句,三言两语把夏知浅失踪的事给揭了过去。
不是不想让他们知道浅浅不见的事,也不是怕他们担心,就是纯粹不想让他们再掺合自己的事。
车子开进枫恒,徐初雪心里不断祈祷,希望夏知浅能安然无恙的回来,看见她后,然后说一句:“surprise!呐,这场躲猫猫的游戏你输了哦,输了的那一方可是要接受惩罚的。”
开门进了客厅,徐初雪从鞋柜里拿出两双备用拖鞋给曲灵姗和羽沫换上。
打开灯,客厅里还是与走之前一样,空空旷旷的,夏知浅的手机摆放在餐桌原位,没有移动过的痕迹。
徐初雪攥了攥拳,无比痛恨自己,如果今天没有接听那个电话,没有去赴桑晚的约,小浅就不会丢!
她仰了仰脸,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全然不顾有人在场,十指插/进发丝里,她慢慢蹲下/身,一下一下的敲打着额头,整个人被自责感淹没,心脏如同万千蚂蚁爬过,蚀骨的疼。
若是小浅有个三长两短……
不,不会的。
上次坠机她都能毫发无损,这次也一定不会有事的。
徐初雪如此安慰自己。
“如果天亮还找不到的话,就…”报警吧。
曲灵姗话音未落,被一阵铃声给截了胡。
徐初雪宛若一只受惊的兔子,手慌脚乱的划开接听键,声音微颤:“喂,是小浅吗?”
对面似乎是懵了一瞬,想起正事,方快语回答:“徐总,顾念卿跑了,偷渡回去的,还带走了卓小姐。她在我们饭菜里下了药,整个庄园的人无一幸免,昏睡了两天一夜,刚醒我就赶紧给卓小姐打了电话,但一直处于通话中,无奈之下,我才打给的你。”越到后面,对方的声音就越弱,几乎是呐若蚊蝇。
一米□□的男人此刻低垂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等候大人的训诫。
然而徐初雪在听到顾念卿偷渡跑了的那一刻间,满脑子只剩下一句话:小浅是不是让顾念卿带走了?
她打算做什么?
shā • rén 灭口,还是给她服用一些奇奇怪怪的药,或者以她来要挟自己?
徐初雪脑子里很乱,恍恍惚惚的切了通话,手指像是有自主意识一般,找到黑名单里的手机号码,毫不迟疑的拨了出去。
顾念卿像是一个掌控生死的女王,仿佛料到这人会给自己主动打电话,一边涂着红唇,一边打量着镜中妆容精致的自己。
直到铃声快要挂断,才不紧不慢的接听起来。
“顾念卿,小浅是不是在你手里?”徐初雪咬紧牙关,胸腔里的愤怒几乎快达到一个临界点,在即将爆发的边缘试探。
一上来就问夏知浅在不在她手里。
顾念卿脸色稍沉,满脸写着不高兴。
她掀被上床,靠在床头,声音里带着疑惑:“啊?初雪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难道你不是因为想我才给我打这通电话的么?”
“少废话,我就问你一句,你到底把小浅带哪儿去了?”徐初雪压抑着心底的愤恨,缓了口气,继续道:“我知道你已经回来了,有什么事我们当面谈,别殃及无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