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出口泪先流,夏曦茗双膝跪地,泪眼婆娑的扯住徐初雪的一点衣角边,小心翼翼地喊了声:“姐夫。”
她以为徐初雪因为父母的原因,不待见自己,所以故意装作不认识。
未曾想,徐初雪听到这个称呼,却是疑惑的歪了歪头,眉心随之拧起一道皱褶:“什么姐夫?我们认识吗?”
夏曦茗闻此言,眼泪流的更凶了:“姐夫,我知道我爸妈犯下了很多过错,不止知法犯法,还做了很多伤害姐姐的事…”她哽咽了下,继续说道:“其实在姐姐认祖归宗之前,我一直都以为我是爸爸妈妈的独生女,没有兄弟姐妹,有的只是一个整天忙着挣钱做事业的爸爸,和一个只顾吃喝玩乐,花钱大手大脚的妈妈,我从小性子就比较内敛,不怎么爱说话,所以身边没有朋友愿意跟我玩,直到有一天,爸爸突然带回来一个女孩,指着她说是我的姐姐,还是个出道一年多的明星,说实话,我当时心里是开心的。”
“所以从姐姐认祖归宗之后,我努力的想跟她拉近关系,但是她平时实在是太忙了,一年也见不到几次人,于是我慢慢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夏曦茗说罢,抬头怯怯地看了徐初雪一眼,叫她表情平静,没有丝毫厌烦的意思,这才又接着说下去。
偶然的一次机缘巧合下,夏松正无意在电视上看到了与池莉长的有七分像的夏知浅,心里产生了一丝疑虑,经过再三思考,他暗地里找人,想方设法的弄到了夏知浅的几根毛发,之后去医院做了亲子鉴定。
拿到鉴定结果,迫不及待的拆开,当看到上面显示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后,夏松正喜不自胜,回家跟妻子商量了许久,决定把孩子认回来。
当然,夏松正认回这个女儿的目的不是因为她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更不是因为前妻的‘遗愿’,只是为了以后方便利用这个孩子牵制住池军,拿回原本属于‘自己’的那百分之五的股份。
池军当初因为一桩qjshā • rén 案,做出了公平公正的审判,却不小心得罪了上面的人,没过多久,就有人直指他收受贿赂,贪污腐败,甚至还逼迫良/家/妇/女,诱j幼/女,且‘证据确凿’,池军因而被革去官职,锒铛入狱,白白蹲了三年牢,出来后便一直归隐乡下,再未回过权城。
池军出狱后,首要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女儿,结果得知女儿惨死的消息,悲伤过度,一下病倒了。
而身为池军亲信的张治中在知晓池军住院后,主动过来帮忙看守,将他当成父亲一样照顾,在他住院期间,张治中将池莉给他的RE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转到了池军名下,还有一封池莉离世之前写的绝笔信。
池军捏着信封,布满皱纹的手颤抖不止。
这封信里的大概意思就是希望父亲能好好的活着,不管身在何处,只要平安健康即可,女儿无能,没办法替父亲洗刷冤屈,救父亲出狱。
一番自责的话写完,紧接着就是池军入狱后的事,夏松正对自己施—暴出—轨的事,她说她当初不该一意孤行,执意要嫁给夏松正,以至于把自己糟践到这步田地。
信中的最后,池莉还提到了她的女儿浅浅,年仅两岁的女儿不知所踪,至今下落不明,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把孩子找回来,让她认祖归宗,并跟她表达自己的深深歉意。
看完之后,池军就剧烈咳嗽起来,因承受不住这么大的打击,直接进了ICU。
张治中为此自责了好一阵子。
出院后,池军直接回到了乡下老家静养,并拜托张治中,帮忙找一下自己的外孙女。
张治中满口答应,他一边照顾生病的池军,一边打听夏知浅的下落,可茫茫人海,想要找一个人,着实不容易。
尤其,手里没有一张照片,只能凭借池军对外孙女两岁前相貌的描述去问,去打听,这比大海捞针还要难。
找了大概有十几个,每次都是满怀希望的带去给池老看,最后面带失望的送她们离开。
为了不让池老抱有遗憾,更为了让池莉的在天之灵能有所慰籍,所以张治中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夏知浅。
期间,夏松正找过他几次,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说想要把岳父接回家住,实际是为了拿回那百分之五的股份。
百分之五说多不多,说少却也不少,比起在‘外人’手里攥着,不如握在自己手里牢靠。
张治中知道他心里的那些小九九,不过没有当面戳穿,而是变着花样的让他当众难堪,目的是想让他知难而退。
夏松正来过几次后,见实在劝不动,索性也就放弃了,而张治中依旧是按部就班的工作,照顾池老,寻找孩子。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寻了二十多年,总算是把孩子给找到了。
张治中为了确保这次不会再竹篮打水一场空,不会再让池老失望之后,他提前找关系,约夏知浅见了一面。
当看到夏知浅的第一眼起,张治中心底大概就有了七成的把握。
当时他还自我惭愧的说了句:哎,明明每天都能在网络上看到你,却愣是没认出来,叔叔实在惭愧啊。
夏知浅笑着,轻声说了句:没关系。
确定了身份,张治中回乡下向池老报喜,夏知浅因为要照顾当时变成了植物人的徐初雪,实在走不开,而池军为了早日见到外孙女,硬是拖着病体来到了权城。
祖孙俩成功见了面,却因着徐初雪的苏醒,并没有说上几句话,好在之后一直保持着联络,夏知浅偶尔也会寄些营养品、保健品什么的托人给池军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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