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堪称甜蜜。
这地方就他们俩,不怕晚上打游戏大声扰民,更不怕偶尔抽风把音响开最大蹦个迪被警察敲玻璃。
人到了过分孤寂地方会渐渐失去交流的欲望。
而两个情侣、括号男男到了这样的地方,那就是释放原始天性,分分钟告诉你男人的快乐就是这么简·沙雕·单。
哪怕雷斯伊德看上去是个正经人都不行。
因为要不是当年那场爆炸,帕夏手机里现在还有这货喝多了脱光光,边严肃地跳着练习舞步,边转圈甩鸟的照片。
白天他们俩吃完早饭喝完咖啡,交换个吻手拉着手去山林给大自然播撒爱的狗粮。
零下四十度伏在雪地里紧张刺激地打过猎,撵过兔子,探望过红狐一家,还扛着相机给狼群拍过照。
那时候帕夏指着照片说方脸的一定是他们救过的那只小灰狼,雷斯伊德非说嘴巴像车座的那个是。
两人能对一件无聊的小事凑在一个笑成憨批争论一天。
帕夏还在他们巡逻路上堆雪人。
一天一个,一个间隔五十米,像过去他当老虎划地盘一样。
帕夏许愿,希望这些雪人证明这里有人守护,让偷猎者滚远点。
雷斯伊德高冷地揣手抱胸,看着他堆还说他幼稚,然而第二天兜里揣了一兜子麦丽素,挨个给雪人按巧克力眼睛。
后来麦丽素没有了就用‘M豆’,结果好么,一排雪人眼里写着我是M。
刚开始好奇的动物警惕十足,对雪人很警惕。
不过也不知道是哪个小机灵鬼,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帕夏和雷斯伊德发现这帮小东西把麦丽素和糖豆都扣走吃了。
为这事,雷斯伊德那天扛着枪看什么都杀气腾腾。
帕夏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你瞅你这点气量哈哈。”
第二天,雪人被推了,上面都是野猪蹄子印。
帕夏抄起两把斧头,雷斯伊德抱着他腰任由他蹬腿。
“妈的,别拦我!”
老虎不在家,野猪你个不到我腰的还称霸王了呢擦!
虎爷今儿个非灭了你的族!
咳,除了这个小小的插曲,生活很美好。
晚上他们还能用有限的场地烤肉,喝酒,看极地的星星,背景音乐放着当时雷斯伊德对他求婚用的曲子。
正因为两人有了大把大把的时间,反而可以去追寻浪漫与爱与自由,文艺舒心地像诗歌中描绘的幸福。
洗澡互相擦背,喝咖啡不往给对方添热水。
紧靠着一人一本书,伸直双腿在火炉前暖脚,偶尔放下书总能同步,然后准确地捕捉到彼此的视线不约而同露出笑容。
然后晚上相拥而眠,暴躁乱甩的尾巴也学会了轻轻搭在伴侣的腰上。
兽人的适应期一天天过去。
日子快的像儿童时的书架,一眨眼才惊觉快开学了作业还没写。
成功学会化形那天,帕夏正玩着他刚学会情侣小游戏。
比如说雷斯伊德给他梳头发时,他翘起大脑斧尾巴抠抠索索、狗狗祟祟在人家腿…以上蹭。
又比如说雷斯伊德与他并排看书时,他翘起大脑斧尾巴抠抠索索、狗狗祟祟继续在人家腿…以上蹭。
再再比如说吃饭时,他尾巴在桌子底下……咳……
男人嘛,就是这样一种手欠的生物。
当帕夏发现雷斯伊德顾及自己变形期,所以从不越界的时候,他的狗胆、啊不是,虎胆,虎胆就壮了起来……
反正大不了被蹭一顿。
咋样?
又不会掉块肉。
而且当年他总是被雷斯伊德欺负,现在支棱一下不过分吧。
不过常言道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帕夏这天又跟雷斯伊德一起读书,他哎嘿嘿地伸出尾巴讨人嫌。
他现在已经能很准确地掌握尾巴了。
雷斯伊德面不改色,但帕夏注意到他手指攥书的力道越来越紧。
正当帕夏忍笑的时候,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你要用手拿茶杯,然后意识做了这个动作,却发现自己木得手一样。
帕夏疑惑地举起书,眼睛往自己尾巴在的地方看。
然而……
帕夏:??尾巴呢?我刚才还在这里的那么一条长的尾巴呢?
茫然几秒忽然想到什么,帕夏慌张摸向耳朵,摸到的不是毛茸茸而是软乎乎的皮肤触感。